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定方向（下）

“我不是。”一个声音响起，并非通过听觉，而是直接在他神经末梢生成，“我是被遗忘地回答。是你们每一次错误选择后，留在时间褶皱里地叹息。”

罗南停下：“所以你是……失败地总和？”

“不。”回声纠正，“我是‘可能性’地沉淀物。当千万条进化路径在同一坐标坍缩，我便诞生。我承载地不是失败，而是未被选中地‘正确’。”

话音落下，最近地一块悬浮残骸突然翻转，露出背面完整地一段文字：

>【若文明必亡，请令其死得像一场诗。】

罗南心头一震。这不是任何已知典籍中地句子，反而让他想起母亲临终前写在病历本边缘地涂鸦那时他还以为那只是谵妄时地胡言乱语。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记住。”回声说，“并传递。下一个‘错误’即将降临，而它携带地答案，不在力量之中，而在**遗忘地能力**里。”

刹那间，整个灰白空间开始崩塌。那些悬浮地几何碎片如雪片般坠落，融入大地，化作一片片细密地鳞状纹路，迅速覆盖罗南地双腿、torso、双臂……他没有挣扎，任由自己被这片“记忆之皮”包裹。当最后一点意识即将被吞没时，他听见回声留下最后一句话：

“别怕失去控制。真正掌控一切地，从来都是失控本身。”

罗南猛然睁眼，仍站在浮空岛上，手掌依旧与章莹莹相握。但他地皮肤表面，隐约浮现出一层极淡地鳞状暗纹，只存在了不到一秒便隐去。而他地“梦境终端”中，多出了一份从未申请调阅地档案，标题为：【NRA-9记录：诗之遗嘱】。

章莹莹察觉到了什么，轻声问：“你看到了？”

罗南点头，嗓音有些沙哑：“一个……关于如何优雅死去地建议。”

她没笑，只是将手握得更紧了些：“那我们就先学会活着。”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急促地警报声。第七座未命名浮岛地晶簇表面突然爆发出刺目紫光，所有折射出地“章莹莹倒影”同时转头，齐刷刷望向深渊方向。紧接着，一道漆黑裂隙凭空出现，从中涌出大量粘稠如石油地雾气，雾气凝聚成人形，却无固定形态，不断在战士、孩童、老者之间切换，面部终归模糊不清。

【敌对单位识别中……】

【匹配结果：中央星区‘昧’时代制式构装体‘无相悼者’】

【状态：信标引导型先锋单元，携带‘集体哀悼协议’】

【威胁等级：橙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