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南郊开业(四)感谢「体內有个系统」的爆更撒花,加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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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大號保温槽里,装满了红烧肉。
  一水的五花三层,猪皮被滚油炸起均匀的虎皮皱,外层裹满熬得红亮的赤色糖稀。这根本不是一盘菜,这是一整盆堆积成山的肉疙瘩。
  视线顺著取餐檯往后推移。湘味小炒肉里切著巴掌大的前腿肉片,青翠的尖椒成了可怜的点缀。粉蒸肉、四喜丸子、比成年人拳头还大的酱大骨、掛满酸甜汁的糖醋排骨,一道挨著一道,连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取餐檯上方,高悬著一条红布白字的横幅:“两元一位,杜绝浪费,勤拿少取。”
  大伙睁大眼睛找了三遍。从头到尾,没找见“限量”那两个字。
  门外的议论声彻底断了茬。
  金爷手里盘得包浆的核桃“吧嗒”一声脱手,砸在地砖上,顺著走廊骨碌碌滚出老远。他连腰都没弯一下,两只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那盆冒著热气的四喜丸子上。
  几十號人如同木桩一样戳在原地。大门敞开,满屋飘香,硬是没一个人敢往前迈半步。
  两块钱在当下的光景,足够一个壮劳力吃半个月棒子麵。拿去探路,大伙怕钱打了水漂,更怕这是一场骗局,吃完后被几百个黑衣保安扣下扒层皮。
  后排站著三个穿粗布工装的年轻学徒工,喉结一上一下,猛咽著泛酸的唾沫。
  领头的学徒叫六子。六子把手死死揣在裤兜里,掌心全是汗,那两张面值一元的纸幣被揉成了软布团。
  六子咬著后槽牙,一把拨开前面挡道的人,大步走上前。
  他把两张皱巴巴的钱用力拍在收银台上。收银员面无表情地找零、给出一张列印小票,顺手推过去一个沉甸甸的不锈钢分格大餐盘。
  六子端著冷冰冰的餐盘,两条腿打著晃走到红烧肉跟前。拿起旁边配备的铁夹子,手哆嗦得根本对不准焦。
  他夹起一块肉,只敢挑个头最小的,小心翼翼放在餐盘最偏僻的角落,接著抬眼去看台子后面的马华。在六子的认知里,国营饭店的大妈遇到食客多打一点肉,手里的铁勺能把人的手背敲得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