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福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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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穀雨点点头,老师傅扬了扬手中的公凭:“这东西是咱们和水师衙门结帐的依据,看懂了吗?”
  穀雨笑道:“看懂了。”
  “好生保存。”老师傅捶打著酸软的两腿,向后堂走去:“我去歇歇,有事再叫我。”
  穀雨躬身將他送走,將那公凭放入匣中,正要將匣子收起,心中驀地一动,他定定地盯著那鲜红的官印,忽地拔腿便走。
  角落中,穀雨將木匣合上,左右手分別托著一沓公凭,左手共计四十六份,旅顺口发送山东,右手共计三十八份,却是山东发往旅顺口的。
  一船去並不一定一船回,船到山东后一部分固定航线的会选择返航,而不固定航线的则再做分配,载货后发往其他港口。固定航线的官船为避免空载,只会在有发运需求时才择期返航。因此每一艘船发船及返回的周期不尽相同。
  可是...
  穀雨將左右手中前三张公凭摊在面前,虽然公凭上的信息、人员、官印看不出破绽,但每一组均一去一回,且周期固定,基本四、五天即完成离返。以单程两天计,船到目的地基本不会停留,当天或者第二天便立即返回。
  更为巧合的是这六张公凭出於同一条船,穀雨的目光渐渐明亮,屈指在纸上轻轻一弹:“福威號,我倒是想见见你是如何作威作福的?”
  大冷的天,二驴子一干人身著汗褂倚著木箱有说有笑,一个酒罈子在几人手中传来传去,传到自己手中便嘴对嘴长流水。
  穀雨凑上前:“二驴哥,老师傅让我给您带句话,方才您和弟兄临时救急,保住了海川堂的顏面,堂主那里他定会如实匯报。”
  二驴子两腮酡红喜笑顏开,大嘴一咧將酒罈子举到穀雨面前:“船主行船时撞坏了货箱,又不愿意浪费,便在码头上拆了箱按坛零卖,作价虽然便宜,却是正经的花雕,御寒又解乏,来不来?”
  穀雨笑著摇了摇头,二驴子道:“我二驴天生一副热心肠,老师傅最是清楚,不值得谢。”
  穀雨笑道:“早听说二驴哥急公好义,英雄气概,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二驴子眨眨眼:“什么公,好什么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