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彻底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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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睿珣伸臂抱住了她。雪初靠在他肩上,很快觉出颈侧洇开一片温热的湿意,顺着她的衣领往下渗。
  她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在哭。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落泪。
  雪初从他怀中抬起脸来,看着他眼底的泪光,凑上前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尝到了二人共同的泪水:“沉郎……”
  “小初,是我不好。”沉睿珣将她揽得更紧,声音闷在她肩颈之间,“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舱外橹声仍旧咿呀,水面波纹一层层荡开。
  雪初侧身看去时,正撞进沉睿珣凝视她的双眸。舱口涌入的碎光映在他眉骨那道新结的痂上,那点粗砺的伤痕反倒将他的五官衬得更分明。
  旧年船舱里的他身形尚还清瘦,眉眼间还有着掩不住的少年气。而如今他坐在她跟前,肩背宽阔如岳,昔年外露的锐气已沉进了内里。唯独此刻,那双墨瞳中,沉沉压着化不开的歉疚。
  雪初望着他,轻声道:“你近来总是这副表情。”
  沉睿珣眉间微凝,脸上沉色未散,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好像什么都是你的错似的。”雪初握住他的手,“我先前说过,当年的方雪初定是心甘情愿。如今真的想起来了,果然是一点都不后悔。”
  沉睿珣看着她,眼尾慢慢舒展开来,笑意很浅,眼底却涌上热意。他低低唤了一声“小初”,随即俯身吻住了她。
  唇齿相触,雪初抬手扣住他后颈,把这个吻加深了些。他呼吸一顿,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得更近。
  两人缠吻了一阵,雪初才喘着气退开一点,低声道:“沉郎,再多跟我说些孩子的事罢。到了越州,我便要见到他了。”
  沉睿珣才说了几句,竹帘外忽然一暗,随即有人在外头轻轻唤了一声。
  帘子掀开,菱歌探进头来,手里提着一只竹篮,篮中放着几只莲蓬,外壳青嫩,柄上还沾着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