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石破天惊

此刻，绿营兵前进的队列早已没了章法，前排的士兵握着冰冷的鸟铳，手指却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盯着数百米外严阵以待的光复军，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每一次射击都伴随着战友成片倒下的惨状。

“受不了了，拼了！”

一名绿营兵双目赤红，猛地举起鸟铳朝着光复军的方向扣动扳机。

这一声枪响像是点燃了导火线，更多的绿营兵失去了理智，纷纷效仿着乱射起来。

铅弹呼啸着划破空气，却大多落在光复军阵前的空地上，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偶尔有几发流弹侥幸落入队列，也只是擦过几名战士的衣角，连皮外伤都寥寥无几。

光复军的阵地上，士兵们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列。

“发射！”

指挥官的口令清晰有力，密集的铅弹形成一道无形的死亡弹幕，撕裂绿营兵的阵线。

前排的绿营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铅弹击穿胸膛，鲜血喷涌而出，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

每一次齐射都伴随着清军成片的倒下。

“砰！”

又一声枪响，身边的战友胸膛中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温热的血液溅到脸上。

恐惧情绪，随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不断的扩大。

“逃啊！”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这句话，直接在清军阵中炸响。

一士兵丢掉手中的鸟铳，转身就朝着后方狂奔而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无数名绿营兵紧随其后，像潮水般向后溃散。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队列瞬间崩塌，士兵们争先恐后地逃跑。

有些人更是互相推搡、踩踏，不少人在混乱中摔倒。

清军军官们拔出佩刀，试图阻拦溃兵。

“不许逃，都给我回去，违抗军令者斩！”

一名千总挥刀砍倒一名逃兵，鲜血溅在他的官服上，却丝毫没能阻止溃逃的浪潮。

更多的士兵绕过他继续狂奔，甚至有人在慌乱中挥刀砍向阻拦的军官，只求能逃出生天。

尚安泰站在中军位置，看着溃散的队伍，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颤抖着，最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绝望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完了，彻底完了！”

两千绿营兵，三千团练，总共五千人的队伍。

连光复军的阵前都没能靠近，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身边的几名亲信见状，连忙将尚安泰围在中间。

其中一名护卫急切地说道：“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快撤吧，再晚就被光复军包围了！”

尚安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亲信们不由分说地架着胳膊，朝着后方的山林撤去。

一路上，不断有溃散的士兵从身边跑过，可没人理会这位将军的安危。

孙怀安站在光复军的阵前，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知道，大局已定。

拔出腰间的佩刀，高高举起，朝着麾下的士兵们大声喊道：“兄弟们，清妖已溃，随我追击，杀清妖！”

“杀清妖！”

光复军战士握着步枪拿着长矛，朝着溃逃的清军追去，脸上全是胜利的振奋与激昂。

谁也没想到，曾经不可一世的清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几轮对射就彻底溃败，这种压倒性的胜利，让光复军的士兵士气高涨。

每个人都铆足了力气追击，恨不得将所有清妖一网打尽。

溃逃的清军早已没了斗志，只顾着拼命逃跑。

为了减轻负重，他们纷纷丢掉了手中的武器、铠甲，甚至连随身携带的干粮和钱财都扔在了路上。

混乱中，不少绿营兵慌不择路，竟然冲进团练的队伍里。

这些由农夫临时组成的团练，本就毫无战斗力，面对溃败的局面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有的躲在角落中后瑟瑟发抖，有的四处逃窜，毫无章法，反而挡住了绿营兵的逃跑路线。

这一耽搁，光复军的追兵很快就赶了上来，将他们直接团团围住。

孙怀安看到聚拢过来的溃兵，眉头微微一皱。

这么多俘虏，若是尽数斩杀，不仅会背上残暴的骂名，还可能激起其他清军的抵抗之心。

若是放任不管，又会留下后患。

当即高声喊道：“放下武器，跪地投降不杀！”

声音透过战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到了每一名溃兵耳中。

光复军的士兵们纷纷举起步枪，形成严密的包围圈，枪口对准这些惊慌失措的溃兵。

看着围上来的光复军，溃兵们知道逃跑无望，纷纷举起双手，跪倒在地上，脸上满是绝望与哀求。

“别杀我，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