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窑神新兆

农历三月三，是山村流传数百年的窑神祭日。

懂行的匠人都心知肚明，在这一天开窑烧制出的陶器品相最佳，最容易出彩，也最容易卖出极高的价格。

林野特意选定这一天开窑，盼着能借窑神庇佑，烧出一窑上等好物。

天色刚泛起鱼肚白，晨雾笼罩山野，四周安静无声。林野早早带着心儿起身，父女二人来到百年龙窑之前，恭恭敬敬躬身祭拜窑神，随后往窑膛之中添上最后一捆干透的松木柴火。

厚重的窑门缓缓合拢，跳动的火光顺着缝隙隐隐透出温热。

林野静静站在窑口，心底满怀期待又带着一丝忐忑。整整一个月，他几乎日夜守在窑前，熬了无数个通宵，专心揉泥、修坯、把控火候，倾尽全部心血。

他一心只想烧制出上等陶器，靠手艺攒下积蓄，既能安稳度日，也能给心儿攒下以后读书生活的开销。

心儿乖巧的依偎在身旁，小手紧紧抱着随身的小布包。包里放着神秘泛黄的册子，还有那支通体莹白的玉笔。小姑娘一双清澈眼眸紧紧盯着紧闭的窑门，时不时踮起脚尖望向缝隙，眼底满是纯粹的期待，好像早就知晓窑中藏着非同一般的惊喜。

“不用着急，还要等两个时辰才能正式开窑。”

林野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指尖触碰之间，忽然发觉心儿的发质愈发细腻柔软，像覆着一层淡淡的柔光，触感格外温润。

时间缓缓流逝，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林野点燃引火的草绳，细微的燃烧声响起，火苗顺势钻进窑内。厚重的窑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滚烫热浪扑面而来，裹挟着醇厚的陶土清香。

他微微眯起双眼看向窑内，目光一瞬间彻底愣住。

整窑烧制出来的器物，竟然没有一件残次品。

大水缸通透温润，釉色深邃如同深海碧波。茶盏通透细腻，釉色像是清晨山间萦绕的薄雾。陶俑纹路精致清晰，每一道线条都浑然天成。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原本烧制稍有变形、本注定沦为瑕疵品的一只茶盏。

此刻盏身之上，凭空浮现出淡淡的流转暗纹，纹路在火光之下忽明忽暗，无数细碎光点在盏内缓缓跳动，精致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爹爹，好好看！”

心儿快步上前，小手轻轻触碰茶盏边缘。就在指尖相触的刹那，盏内所有光点骤然亮起，顺着杯沿流淌盘旋，汇聚成一片漂亮无比的微型星河。

林野立刻伸手将她拉回，生怕高温烫伤娇嫩的小手。

可当他指尖触碰到茶盏的一瞬间，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指尖流淌全身，就连窑膛跳动的火焰都随之轻轻晃动。盏壁的光点愈发璀璨，甚至漂浮升空，在窑内环绕一圈之后，再度落回器物之中。

在场前来观望的村民与收购陶器的商人全部看得目瞪口呆，纷纷感慨这是百年龙窑显灵。

常年收购陶艺品的王老板快步上前，拿起星河茶盏反复端详，神色震惊不已。

“老林，你这手艺已经达到顶尖水准！这种天然形成的星河纹路，市面上根本找不到同款，属于可遇不可求的极品！”

开窑出彩的消息迅速传遍整片山村与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