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看透了，寒心了

沈梦瑶坐在她旁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的目光从主卧那扇木门上收回来，落在沈清瑶脸上。

姐姐的脸色比上次见面好了不少，有了一些血色，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也淡了一些，整个人比上次见面时胖了一圈……

虽然还是瘦，但至少不像以前那样皮包骨头了。

“姐。”沈梦瑶放下筷子，轻声叫了一声。

“嗯……”沈清瑶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根面条，她用筷子把面条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你和姐夫分家，是不是因为生了闺女……”沈梦瑶的声音很轻，目光在沈清瑶脸上流连，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沈清瑶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把筷子放在碗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灶台上那跳动的火苗上。

沉默了一会，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

“就算生了儿子，早晚也会走到这一步。”

沈清瑶转过头看着沈梦瑶，嘴角带着一丝苦笑，再道：“梦瑶，你不知道我在秦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沈梦瑶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吃不饱，穿不暖，生了孩子第二天就要下地干活。”

沈清瑶的声音有些发抖，可她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我在秦家十年，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可那时候阿天不敢说话，他爹他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沈梦瑶的眼眶红了，伸手握住姐姐的手。

“我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沈清瑶握紧妹妹的手，声音哽咽了：“可阿天突然就变了，分家那天，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敢说话了，敢顶嘴了，敢为了我和闺女们跟任何人对峙。”

沈梦瑶看着姐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光闪动，可更多的是光，是那种只有在被爱着的女人才会有的光。

“姐夫真厉害。”沈梦瑶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羡慕和敬佩。

沈清瑶的嘴角翘了起来，那弧度不大，可很暖：“是啊，他很厉害，也很爱我们这个家……”

“姐，我觉得……姐夫可能早就计划好了。”沈梦瑶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试探。

沈清瑶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什么计划好了……”

沈梦瑶咬了咬嘴唇，组织了一下语言：“你想想，如果姐夫一上来就说要断亲，你公公婆婆肯定不会答应，村里人也会说他大逆不道。”

“可他先提了分家，让你们从那个家里搬出来，让矛盾暴露在所有人面前，让你公公婆婆的刻薄、你小叔子弟媳的恶毒，全部亮出来。”

沈清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她没有说话，等着沈梦瑶继续说。

“分家之后，姐夫带着你们住山洞，受了很多苦，但也让所有人都看到了……”

“是秦家对不起你们，不是你们对不起秦家。”

“等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再找机会断亲，就顺理成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