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看透了，寒心了

沈梦瑶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沈清瑶心里那潭平静的湖水，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梦瑶，你的意思是……”沈清瑶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梦瑶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敬佩：“姐，姐夫对那一家人，早就看透了，早就寒心了。”

“他肯定不是一时冲动，他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你们一家十口从那个泥潭里彻底拔出来。”

沈清瑶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主卧那扇紧闭的木门，门后面传来秦天沉闷的呼噜声，一下一下的。

沈清瑶想起分家那天，秦天站在秦家的院子里，看着秦大河、赵翠花、秦海、王桂兰，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那不是冲动，不是赌气，那是一个被伤透了心的男人，在做最后的告别。

沈清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衣襟上，洇湿了一小片。

可沈清瑶的嘴角是上扬的，眼泪和笑容同时出现在她脸上，那表情说不清是哭还是笑，可沈梦瑶看得懂……那是幸福……

“姐，我能看得出来，姐夫真的很爱你……也不嫌弃你给他生了八个闺女……他对你和几个闺女，比对他自己都要好……”沈梦瑶轻声说，握紧了姐姐的手。

沈清瑶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着，可语气里全是骄傲：“是啊，他跟我说过……闺女也是他的孩子……一样是宝贝……”

主卧里传来秦天翻身的声响，呼噜声停了一瞬，又响了起来。

沈清瑶和沈梦瑶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又同时捂住了嘴，怕笑出声来吵醒了那个累极了的人。

秦禛把碗放在桌上，打了个饱嗝，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秦颜坐在她旁边，也在摸肚子，两个小丫头一模一样的动作，像是照镜子一样，看着又好笑又可爱。

秦怡把碗筷收了，端到灶台边，踮着脚尖洗碗。

水声哗啦哗啦的，可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秦晴站在她旁边帮忙擦碗，两个人配合默契，一句话都没说。

秦岚和秦妤把长条桌擦干净了，凳子一张一张地摆好，整整齐齐的，像是有人在用尺子量过一样。

山洞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秦天沉闷的呼噜声在空气中回荡，一声接一声的……

沈清瑶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主卧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往里面看了一眼。

秦天侧躺着，一条腿搭在被子上，胳膊伸在外面，嘴巴微微张着，呼噜声从他喉咙里一声一声地往外冒。

秦天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梦里还在想什么事情，脸上那副疲惫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心疼。

沈清瑶把门轻轻关上，靠在门板上，回想着刚才沈梦瑶说过的话，还有最近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这个男人，把所有的一切都一个人揽在自己身上，就算是几天几夜没睡，都没像以前那样，命令她干活。

他，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