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拔上瘾了

赵四压根就没回头看身后那场闹剧。

那个撞在电线杆上的倒霉蛋是谁，他不在乎。胖子厂长那张谄媚又惊恐的脸，他也懒得看。

他的世界，此刻缩小到只有手上这把冰冷的铁钳，和地上那滩不断抽搐的肥肉。

“噗嗤。”

又是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钩子，挠着赵四心里最痒的地方。他看着又一片指甲盖带着血丝被掀起，马建国那已经沙哑的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抽气声。

过瘾。

这感觉比三伏天喝冰镇汽水还过瘾。

马建国的惨叫声越来越弱，从一开始撕心裂肺的嚎叫，变成了野狗挨了打之后的呜咽。到了最后，只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和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

十根手指，一片狼藉。

血肉模糊，像是十根被啃烂的胡萝卜头。

赵四把最后一根手指扔开，盯着自己的杰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那股子亢奋的红光非但没有消退，反而烧得更旺。

不够。

还他妈不够！

他站起身，朝着旁边四个早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的小弟吼道：“过来！把他嘴给老子掰开！他这张嘴不是很厉害吗？老子要把他的牙一颗一颗给拔下来！”

那四个小兄弟一个激灵，看着赵四那张沾着血污、表情扭曲的脸，又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安静抽烟的大大哥李默。

一开始看赵四动手，他们心里也觉得解气。马建国这个狗东西，活该！可现在，赵四这副没完没了的架势，让他们心里开始发毛。

这已经不是出气了。

这是要往死里整啊。

万一真把人弄死了，那可就不是打架斗殴那么简单了。

李默吐出一口悠长的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看清了赵四眼里的疯狂。他知道，差不多了。再让他继续下去，这小子心里那头野兽，就真的关不回笼子里了。

“四儿。”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赵四那烧得通红的脑门上。

“差不多就行了，别真给人弄死了。”

赵四的身体僵了一下，眼里的红光慢慢褪去，理智一点点回笼。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把手里的老虎钳，“哐当”一声，丢在了地上。

“便宜你个狗日的了！”他冲着地上昏死过去的马建国啐了一口，然后一溜小跑凑到李默跟前，脸上还带着一股子意犹未尽的兴奋。

“默哥，真他娘的过瘾啊！”

这话一出口，站在不远处的胖子厂长，连带着他身后那几个保卫科的队员，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感觉后脖颈子都在冒凉气。

他们看赵四的眼神，已经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李默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他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着有些木讷，甚至有点唯唯诺诺的小老弟，心里竟然压着这么一头凶猛的恶鬼。

这股狠劲儿是把双刃剑，用好了是把快刀，用不好，第一个伤的就是自己。看来以后得好好敲打敲打，免得哪天收不住手，惹出天大的麻烦。

他掐灭烟头，看了一眼同样把烟抽完的王帅，努了努嘴。

“帅子，这摊子事，怎么收场？”

王帅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连正眼都没瞧地上的马建国，只是冲着旁边的胖子厂长歪了歪头。

“没事，张胖子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