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没法过了

赵四先是过去朝着那名男子的脸上“啪啪”两巴掌，接着一口老痰吐到他的脸上，骂了一句：“犯贱！”

然后蹲下身，学着之前在公安局里见过的架势，清了清嗓子，把脸一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威慑力。

“名字！年龄！职务！性别！”

前面几句吼得有模有样，颇有几分审讯的威严。那年轻人被这两巴掌抽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嗡嗡作响。

可赵四下一句话，直接让现场的气氛拐了个急弯。

他凑近了，恶狠狠地压低声音：“还有……我的马车呢？！”

这句充满个人怨念的追问，瞬间把刚刚建立起来的严肃氛围戳破了。旁边刚把烟点上的王帅，差点没让一口烟给呛死，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年轻人哪还敢有半分隐瞒。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姐夫的十个指甲盖是怎么被掀飞的，现在看到赵四，就跟见了活阎王没什么两样。他生怕自己也落得那个下场，一张嘴，就把祖宗十八代都快交代出来了。

“好汉！好汉饶命！我叫吴国良，是马建国的小舅子！我……我就是个小职工，没干别的坏事！那马车，昨晚上我姐夫让我弄回家藏起来，就在……就在我家后院！我这就带您们去取！求求您，别拔我指甲……”

他语速快得像崩豆子，鼻涕眼泪混着一脸的冷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赵四见他这么配合，心里那股子装逼的劲儿头更足了。他满意地站起身，背着手，学着戏文里大老爷的腔调，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算你识相。前头带路！”

吴国良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水都顾不上擦，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那姿态，比店小二还恭敬。

一行人跟着他，穿过大半个厂区，又走了将近一个钟头。

终于在李默他们耐心耗完之前，吴国良带着他们停在城郊一个有些破败的小院子前。灰色的砖墙，木头的大门，门上的红漆已经斑驳脱落。

吴国良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钥匙，一边开锁一边回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几位大哥，马车……马车就在里头。”

锁舌“咔哒”一声弹开，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侧着身子，请众人进去。

李默刚一脚踏进院子，还没看清里面的光景，就听见堂屋里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女声，像一把钝刀子在刮铁锅。

“吴国良！你个窝囊废！大白天的不好好在厂里上班，又领着你那帮狐朋狗友回家来偷懒是吧？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又不想拿了！”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碎花布衫，腰上还系着围裙的女人，气冲冲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吴国良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去捂自己媳妇的嘴。

“你他娘的瞎嚷嚷什么！”

那女人叫黄萍，也是个泼辣的主。她见吴国良不仅不回答她的话，还敢上手捂她的嘴，顿时炸了毛。她猛地一甩头，挣开吴国良的手，嗓门又拔高了八度。

“咋的？老娘说错你了？你还不让说了？吴国良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这日子……”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吴国良怕媳妇这张破嘴惹恼了身后的这几尊神，情急之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了过去。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黄萍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她捂着脸，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那眼神里先是震惊，然后是屈辱，最后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你……你敢打老娘！”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子，尖叫着，张牙舞爪地就朝着吴国良扑了过去，指甲又抓又挠。

“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