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才亮相第三弹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不是帮他们写暑假作业啦。”苏清晏摆摆手,小脸上带着几分狡黠,“我哪有那个时间,我还要学习呢。我的意思是——先写出两套例本来,各年级的都写。然后出租给想要抄的小屁孩儿,收一毛钱,一次八个人,就在咱们家抄。”
她眨眨眼,认真算起来:
“一次八个人,那就是一天八毛钱。一个星期七天,就是五块六。一个月下来,能有二十四块呢。”
王旭东瞪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丫头,还真敢想。
刘校长知道了不得疯啊。
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算了,你就别管这些了,我想想怎样帮家里正儿八经的多些收入。”
“好吧。”苏清晏羞答答的回了一句,她也感觉租作业给人抄好像有些不大好。
回到会议室,刘校长见俩人手里拿着冰棍棒子往垃圾桶里扔,眼里忍不住露出欣赏。
自从俩宝儿第一次去小卖店买冰棍,里面退休老师就跟他汇报了,他对俩宝儿说以后小卖店里东西想吃什么就随便吃,不用给钱。
然而,却被清晏宝儿严肃的拒绝了。
她说:“校长,我们不能理所当然的不劳而获呢,您喜欢我们,给我们买吃的,那是您的心意,我们也会永远记得您对我们的好。但学校小卖部属于学校的资产,属于公家的,我们必须自己花钱买呢。”
真是好孩子啊!
扔下冰棒棍,苏清晏迅速进入学习模式。
板着小脸拿起英语书朗读,她还监察王旭东朗读情况。
读完了目前已学的,她又问起王旭东英汉词典背到了哪一页了,检查过后,俩人就用英语对话,你一句我一句的用的正是彭文兰版本的伦敦腔。
刘校长听的直挠头,听不懂啊。
十几分钟后,俩人结束英语对话,又拿起初一数学书过了一遍已经掌握的知识,接下来就开始做一张加强版试卷开开胃。
这是每日必做的科目。
试卷是马领导从市里最好的中学拿过来的,也是王老头和老太太当年就读的学校,淮中。
按理来说当地最好的中学出的学校自考试卷,难度不会低,但苏清晏第一次做完感觉有些简单,就请马领导问问中学老师能不能把试卷题目出的再难一点。
她是一点也不顾及王旭东行不行。
按照她的理解,弟弟智商就算赶不上自己也比其他人高,不是小笨蛋,要不然他怎么也能这么小就一起学完小学课本。
既然智商也高,那换了难的试卷就考不好,只能说明平常学习不认真,这是要严肃批评和写检讨的。
王旭东为了不被小丫头训话,学习时候真是全身心投入。
有时候他也后悔,狗系统给他个学霸老婆干什么,给个傻甜白不好吗?
弄得老子重生还要认认真真学习,都拿出上辈子高考冲刺架势了。
呸,狗系统,不懂人性。
淮中校长和老师们也知道了苏清晏和王旭东的情况,也早就把他们当自己学校的学生了,听到他俩反馈试卷太简单,校长就把初一教研组组长喊到办公室。
要求初一老师一起出试卷,每人每天提供几道题,只要不超纲,能出多难就出多难。
教研组长听到这话立刻就重视了,小天才觉得试卷简单?
那就按最高难度的来,直接给你们整奥数。
这对老师们来说能叫事么,脑子里难题一大把,出就完事了。
然后每天晚上下班前几个数学老师把白天出好的题汇总下,认为合适的就印成卷子,下班后由住向阳小学附近的老师送到传达室。
等王旭东和苏清晏做完了再把试卷放传达室,等淮中老师带走批改。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月,淮中初一数学老师也快麻木了一个月,这些日子做的卷子他们拿到第一时间就批改,除了那个叫王旭东的小男孩偶尔粗心会错一两道,小姑娘苏清晏的卷子每次都是全对。
奥数水平的题对她来说好似没有难度。
以至于他们几个数学老师拉着教研组长组团跑到校长室要求俩孩子入学。
都这水平了还在小学待着干什么,做个卷子还要传来传去的,多费事,纯浪费时间。
教研组长也这个意思,她明确表示孩子小可以不入班,她把自己办公室让出来给俩孩子用,平常他们想去教室上课就去,不想去就自学,遇到什么不会的直接来办公室问。
哪个老师会拒绝?
而且这样他们出题也方便,随出随考,俩孩子学习进度他们全程掌握。
校长当时没答应,说考虑考虑,主要是孩子太小了,他也怕步子迈的太大对孩子不好。
但今天好像不答应也不行了。
初一语文历史地理植物老师也组团过来了。
原因是这几科王旭东和苏清晏每个星期做一次试卷,昨天是考试的日子,做完后不知道丫头怎么想的,在试卷上写了一段话。
“老师们好,下一次能给我们这学期期末考试的试卷吗,我们已经全部自学完了,想了解下还有哪些知识点没掌握,题目越多越好哦,谢谢老师。”
最后她还画了一个,这是王旭东教的。
老师们一看,这还得了,一个月学完了一学期的,怎么还能在小学待着?
校长这是在犯罪啊!
英语老师也跟着来了,她们是唯一不知道俩孩子英语成绩到底如何的。
因为王旭东和苏清晏英语直接对接师专,她们就不太好意思送卷子。
现在好了,自己学校必入顶级大学或者少年班的好孩子,自己作为英语老师竟然不知道她们英语成绩如何,那还得了?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进了校长办公室,把不大的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
一个资深老教师“啪”地一拍桌子:
“赵校长,你到底怎么想的?这种天才,你怎么还不把人接过来?”
他顿了顿,眼里带着些怀疑,声音更高了:“还是你觉得,什么天才不天才的,我们学校没必要收?我告诉你,你要是真这么想的,我现在就去举报你!全校贴你鞑子包!让所有师生都知道你的不作为!”
这话说的,校长被吓了一跳。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把鞑子包这词儿又给整出来了。
旁边其他老师也七嘴八舌地帮腔:
“就是!这样的孩子,放哪个中学都不是抢着要的!”
“咱们淮中要是能把他们一直带到毕业,那是多大的光荣!”
“校长,你…唉…老糊涂啊!”
校长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他好言好语解释:“行了行了,别吵了。我不是不想要,我巴不得他们现在就来,主要是他们才四岁,你们知道四岁什么概念吗?太小了啊!如果他们再大点,我早就去接他们入学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拍桌子的老教师又开口了,这回声音没那么冲了,但更硬气:
“校长,你说的我懂。可孩子不是普通孩子,不能用普通法儿管。四岁怎么了?四岁能把初一学完,那十岁就能上大学。你再等两年,耽误的是谁?”
“再说了,首都大学都有少年班,那里孩子也小,我们怎么就不能办个幼童班,还是说只能他们大学放火,不能我们地方中学点灯?”
校长眉头紧锁,手摸上了电话,但还没下定决心。
话筒被他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手指在拨号盘上悬着,愣是没按下去。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也不催,就那么看着他,眼神里什么都有——着急、期待、埋怨、恨铁不成钢。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英语女老师开口了。
她是老教师了,头发花白,戴着副眼镜,平时在办公室里话不多,但一说出来就让人没法反驳。
“校长,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在清中。”
“我可是听说了,他们校长最近没少往教育局跑。一趟一趟的,就想把那俩孩子弄他们学校去。”
“理由呢?离家近,离师专也近。人家说了,在清中和在向阳小学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几分钟路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人家还说了,只要俩孩子去了清中,他们学校掏钱买两辆自行车给孩子父母。每天骑车接送,连路都不用走。风不着雨不着,比在咱们这儿方便多了。”
校长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就他们清中还想抢我们淮中的人?
你一个万年老二也敢抢大哥提前订下的人?
这是想篡位啊!
他都能想的到,如果这俩孩子真被抢走,这以后清江市教育界老大的位置就要变一变了。
他太清楚这里头的门道了。
清中这些年一直被他们淮中压着,年年中考,高考都没他们淮中高分多,名牌大学多,年年招生被他们淮中掐尖。
憋屈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逮着俩天才,他们能放手?
如果换做他是清中校长,把俩孩子抢到手后先悄悄放出声,有两个四岁神童到我们学校读书了。
主打一个悄悄滴进村,打枪滴不要。
不正面宣传,以免孩子受到狂热家长们的影响。
这年头,小道消息比官方公布还让人信。一传十十传百,用不了几天,全市家长都知道清中有俩四岁神童了。
到时候给所有老师开个会,家长问谁也不许正面回答,谁回答处分谁!
你们就给我笑,向日葵怎么笑你们就给我怎么笑。
等省里,专区来调研,来考察,来拨经费,往哪儿拨?往有神童的地方拨啊!
用不了几年,俩孩子被少年班接走或者提前参加高考,肯定是俩省状元。
神童省状元啊!
清中建校以来出过一个省状元吗?
没有!
有过一个神童吗,也没有!
各级媒体铺天盖地的这么一宣传,省里市里教育资源肯定全部倾斜,那他们学校就成老二了!
神童的影响力他们这些搞教育的还不知道?
国内家长为了孩子上学,什么事做不出来?哪儿有神童,家长就往哪儿涌。涌着涌着,好的老师也来了,好的生源也来了,好的政策也来了。
一步慢,步步慢。
校长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跑到清中捶他们校长一顿。
就在这时,英语老师使出了杀手锏,她悠悠地道:“赵校长,你这个时候不去抢人,那也别抢了。反正对这俩孩子来说,在哪个学校都一样,人家去哪儿都发光。”
“可对咱们学校来说,咱们缺他们啊。”
“对,你们说的对,抢,现在就抢,不能让清中得逞。”
赵校长也拍了下桌子,面目狰狞地道:“明天早上你们不要直接来学校,我们一起去接俩孩子入学。”
顿了顿,他随意指向一个稍显年轻的男老师。
“你,对,别看了,就是你。”
“现在你去财务室拿钱,就说我说的,手续后补,拿了钱就给我去清江商场买自行车,男士二八,女士二六,都要凤凰的,配件全部配齐。和他们商场说,票暂时没有,先欠着!买完了你就在商场门口等我,我现在就去教育局!”
命令完,他抄起电话,开始拨号,“我是淮中校长,给我接教育局……”
……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王旭东和苏清晏合上了俄语书籍。
王旭东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端起水杯灌了一口,又含着一口水咕噜咕噜漱了漱,想顺顺那根拐不过弯来的舌头。
对他来说,俄语比英语难学太多了。
可能是上辈子一直跟英语打交道的原因吧,英语那些单词、语法,多多少少有点底子在。
可俄语这玩意儿……
发音古怪,弹舌弹得舌头打结。
单词长得吓人,动不动就十几个字母,语法更是变态,一个名词变六格,动词变位变到你怀疑人生。
你学英语的时候觉得不规则动词烦人,学完俄语再回头看,英语那点不规则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苏清晏。
丫头正低着头,把刚刚默写的单词又过了一遍,小脸上平静得很,好像那些乱七八糟的变位变格对她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弟弟,你舌头还转不过来吗?”她头也不抬地问。
王旭东翻了个白眼:“转不过来。”
“那你再练练,我觉得弹舌挺有意思的,像小鸟叫。”
王旭东没说话,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小鸟叫?你倒是叫一个给我听听?
他清了清嗓子,试着又弹了一下,结果发出一声怪异的“嘟噜嘟噜”,跟含着一口水说话似的。
苏清晏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想笑又憋住了。
“行了行了,别笑了。”王旭东没好气地合上书本,“走,回家吃饭去,妈都到学校门口了。”
丫头乖巧地点点头,站起来,把书本码好,跟在王旭东后面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德语书。
王旭东知道她在想什么,下午回来接着学。
头疼。
如果说俄语难学,那德语……
他光是想想就脑仁疼。
德语这玩意儿,跟俄语又不是一个路子。
俄语是绕,德语是硬。
名词分三性,中性阳性阴性,背单词得连冠词一起背,不然不知道咋用。
四格变来变去,句子结构更是变态,动词往第二位一扔,其他成分能给你甩到句尾去,从句的动词直接开火车似的排到最后一个。
学这玩意他是真想抗议了。
举白旗,罢工,不干了。
你苏清晏压根没把这些当回事,那是你的事。你学德语是为了看德文原著医学书,还有那本不敢光明正大宣传的解剖书,我能理解。
可我又不看那些,你非逼着我学干什么?
德语这玩意儿,将来能用上的地方屈指可数。英语够用了,俄语已经够累了,再加个德语,他是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倒霉狗系统,你是送我老婆还是送我老师?
天天被逼着学习,比上辈子干活还累。
可他不敢说。
只要敢提半个不字,丫头保证眼泪汪汪地看着你,那眼神跟小鹿似的,委屈巴巴的,好像他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
“弟弟,你不想跟我一起学吗?”
就这一句,他就得乖乖坐回书桌前。
王旭东叹了口气,看着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小身影。
算了,学就学吧。
谁让这是自己未来老婆呢,宠着就完了。
苏清晏忽然回过头来,冲他甜甜一笑:“弟弟,下午咱们先复习德语,再把俄语那篇课文背完,好不好?”
王旭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行。”他说。
苏清晏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两个小酒窝又跑出来了。
王旭东心里默默骂了一句:系统,你等着。
这哪是老婆,这分明是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