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丫头发飙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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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清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担心明天的考试。

她是在想舒克贝塔——这俩耗子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打败那只坏咪咪?能不能开上飞机?

从没看过童话故事的她,第一次读这个就被勾住了。

好看是好看,就一个缺点:作者写得太慢了。

你倒是多写点啊?差评。

怪不得没读者送小花花。

王旭东躺旁边,看她睁着俩大眼珠子发呆,问:“怎么了?”

苏清晏翻了个身,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难得带了点撒娇的调子:“弟弟,你给我讲故事呗。”

“没问题。”王旭东张口就来,“从前呐,就咱甘河,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换换换。”丫头翻了个白眼,“这故事妈妈都讲八百遍了。大灰狼也不许说。你讲讲我没听过的、不了解的、不局限童话故事的。”

“这个啊……”王旭东沉吟片刻,打了个响指,“那我就跟你讲讲神奇的印度吧。”

“印度?”苏清晏眼睛亮了。

这个国家她只听医院老师们提过一嘴——说印度制药产业特别强,是全球药价最低的国家之一。其他的……十几年前被咱们打跑过?印度医生发的论文好像也挺多?没了。

王旭东一本正经地开口:“印度好啊,老百姓过得特别幸福。全部穿金戴银,吃饭用的筷子都是银子做的。”

“他们每天饮用全世界最干净的恒河水,还甜甜的。他们大量养牛,顿顿玛莎拉炖牛肉,烤牛肉串,煎牛排,奢侈到牛瘪都用来做奶茶。奶茶知道吗?就是用恒河水……”

这一夜,苏清晏睡得很开心。

梦里她去了印度旅游,坐着世界上开的最稳的公交车,喝着甜甜的恒河水,吃着玛莎拉炖牛肉,当地金子价格也好便宜,只花少少的钱就给家里人带了大量金首饰。

最后回来前她想起弟弟说的牛瘪奶茶,就买了一杯带回来给爷爷喝。

爷爷喝了激动的都哭了,竖起大拇指夸她真孝顺,奶茶真好喝,恒河水真甜。

诶,忘了问弟弟了,牛瘪是什么?

“牛瘪?”

早上,王旭东刚睁眼就听到这个问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他神魂云游归位才想起来昨晚给丫头讲故事来着,打了个哈哈继续忽悠:“牛瘪是牛身上最精华的部位,以后你去印度尝尝就知道了。”

怕再讲下去就露馅了,他赶紧起床。

……

吃过早饭,马领导也到了,同行的还有两个调查组的同志,是来接他们去复考的。

一路无话。

到了市政府,马领导带着王旭东和苏清晏走到会议室门口,门口的两个公安拿着照片核查了他们的个人资料,侧身让开。

走进会议室,王旭东扫了一眼。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擦得锃亮,桌面上只在最东头和最西头各摆了一套文具和装满水的水杯,摆得整整齐齐。

中间空荡荡的,好几米的距离,谁也看不见谁的卷子。

墙角架着两台摄像机,红色指示灯已经亮起。

会议桌一侧坐着四个人。

省教育厅的处长、省招办的干部、省纪委的同志、省公安厅的领导。

另一侧的椅子上,还坐着两个人,穿着便装,没什么架子,但气场在那儿摆着。

淮市老大迎了上来。

他没有直接说考试的事,而是先蹲下身子,平视着两个孩子,语气里带着点歉疚。

“旭东、清晏,今天这场考试,我得先跟你们道个歉。”

王旭东征了征。

苏清晏抬起眼皮。

“你们凭本事考出来的成绩,本来不应该再考第二遍。”淮市老大的声音很诚恳,“但是省里那边的程序必须走,再上面也要看,要确认,不是不信你们,是这事太大了,得有个交代。”

他顿了顿:“所以今天这场,是不得已。不是针对你们,是走个过场。你们该怎么考还怎么考,考完就完事了。”

旁边那两个穿便装的人站了起来,走到跟前。淮市老大侧身介绍:

“这位是省委的周同志,这位是省政府的李同志。他们今天是专程来看你们的,不是考官,就是旁听。”

他虽然没介绍职务,王旭东和苏清晏也猜到他们是谁了。

那位周同志蹲下来,和淮市老大一样的高度,笑着说:“你周爷爷我也是当爷爷的人,知道你们委屈。明明考得好好的,还得再折腾一遍。但这是规矩,咱们都得按规矩来。等考完了,我请你们吃好吃的。”

李同志在旁边接话:“你们就当今天是在这儿做个作业,做完就回家。屋里这些摄像机,是给上面看的,不是盯着你们的。”

王旭东听明白了。这是怕他们有抵触情绪,专门来安抚的。

他点点头:“谢谢周爷爷,谢谢李爷爷。没事,考就考呗。”

苏清晏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抗拒的意思。

淮市老大松了口气,站起身,朝那四位考官点了点头。

省教育厅的处长走过来,语气正式但不生硬:“两位小同学,请入座吧。王旭东同学坐东头,苏清晏同学坐西头。”

他们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桌上的文具检查了一遍,笔是考场统一发的,自己的书包已经交给马领导带出去了。

八点十分,一个工作人员拎着密封的牛皮纸袋进来。处长接过袋子,当着摄像机的面拆封,取出两套试卷,分别走到两个孩子面前放下。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八点半正式开始。现在还有二十分钟,可以翻阅试卷,但不得动笔答题。考试时间与中考规定一样,中途可以上厕所。”

王旭东翻开卷子,一页一页看过去。题目难,甚至还有高一知识点,这是把他们查了个一清二楚啊,但他心里底。

苏清晏只是扫了一眼,就把卷子合上,目视前方。

角落里,省老大和省老二已经退到椅子上坐下,不再说话,目光却一直落在他们身上。

八点半,处长清了清嗓子:“时间到,开始答题。”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翻动试卷的轻响和摄像机运转的细微嗡嗡声。

王旭东低头做题。语文基础知识,扫一眼就填;阅读理解,看完题目答案就在脑子里;数学大题,步骤都不需要列太细,直接往下推。

做到一半,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苏清晏低着头,笔尖走得飞快。

他继续写。

省教育厅那个处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他的卷子,又走开了。走到苏清晏那边,也站了一会儿。

十一点二十分,王旭东放下笔。

他把卷子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确认每一道题都写满了,没有漏页,没有空题。姓名也都核对过。

全部检查完了。

他抬起头,发现对面的苏清晏正看着他。她已经做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等了,脸上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表情。

王旭东朝她微微一笑,然后举起手。

“交卷。”

处长走过来,脚步很轻,但还是打破了会议室的安静。

他站在王旭东旁边,低头看了看那几份卷子,字迹工整,卷面干净。

他低声问:“不再检查检查了?”

“检查过了。”王旭东说。

处长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伸手把卷子收走。然后走到苏清晏那边,她也已经准备好了,卷子倒扣在桌上。

两份卷子被放到会议桌正中央,省里来的阅卷老师们进场,现场批改。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摄像机还在录,红灯一闪一闪。角落里,省老大和省老二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那三位监考也没走,站在一旁看着。

只有翻卷子的声音,和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王旭东和苏清晏无聊的趴在桌上。

五分钟后,数理化的卷子最先出来了。

几个阅卷老师凑在一起,把两份卷子翻来覆去核对了好几遍,然后交换着又看了一遍。带队的老头点点头,拿起红笔,在卷首写下几个数字,签上名,递给旁边的阅卷组长。

满分。

然而,英语这边却卡住了。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老师拿着苏清晏的作文,眉头越皱越紧,她来回看了三遍,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

“你们过来看看这篇作文,我没法打分。有些词……我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对不对。”

旁边几个老师凑过来,脑袋挤在一起,盯着那篇作文。

作文题目是“学习中最难忘的经历”,苏清晏写的是她在医院跟着主任们学习的那些事。

篇幅不长,但里面嵌着好些陌生的词汇,有些是医学方面的专业术语,有些是英文期刊里才出现的缩写。

“这个homeostasis,什么意思?”女老师指着其中一个词。

旁边一个年轻男老师看了半天,犹豫道:“好像是……生理学里讲的内环境稳定?我在大学里好像见过,但记不太清具体意思了。”

“那这个mitochondrion呢?”

另一个老师挠挠头:“这个我知道,高中生物竞赛里有,线粒体。但这是初中作文,用这个?”

几个人连蒙带猜,越猜越心虚。

“这根本就不是初中生该写的东西,还有我圈出来的那几个词,你们谁认识?”女老师把试卷往桌上一放,“大纲里没有这些,大部分单词我们都要靠猜,这怎么打分?依我看,这篇作文应该给低分,甚至零分。”

“超纲是超纲,但人家写得对不对?”年轻男老师不赞同,“我们猜出来的那些,放在上下文里都对得上。这说明她用得准确。不能因为阅卷老师不认识,就扣学生的分吧?”

女老师脸一红,声音高了些:“我是按大纲标准来的!大纲里没有的词汇,就是不能出现在中考作文里,必须零分处理,这是为她好,让她以后长记性!”

话落,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

大家都听见了。

散装老大和老二眉头微皱,没表态。他们坐在角落,目光交汇了一下,又同时看向苏清晏。

省教育厅那个处长放下手里的材料,站起身走过来。正在审核数理化分数的阅卷组长也放下红笔,跟在后头。

王旭东心里腾起一股火。

什么超纲不超纲的?都复考了还挑刺?他胳膊一撑就要站起来。

可丫头比他快了一步。

苏清晏已经站起来,看了一眼弟弟,示意他别动,就双手抱在身前,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她看向那几个阅卷老师,声音清冷,却带着藏不住的恼怒情绪。

伦敦腔母语级英语瞬间脱口。

翻译成人话就是。

“各位尊敬的领导,阅卷组老师,我请教一下。”

“你们让我们复考,还给了那么多堂而皇之的理由,归根结底还是不信我们中考的成绩。现在我们复考了,作文我也写了。写的东西你们不认识,就要扣分。”

“那你们到底是来验证我的水平,还是我来验证你们的词汇量的?”

会议室里静了。刚才还争执不休的阅卷老师不说话了,处长和组长也站住了脚。

领导们和非英语专业的阅卷老师茫然了,他们听不懂,而几个英语阅卷老师懂,他们脸色刷的红了,这是臊的。

苏清晏继续说,声音还是那样清清冷冷的。

“医学词汇是我学的,我写了,是因为这些词最准确。如果为了不超纲,硬要用非准确性词汇代替,那我无话可说!”

“我最后想说的是,老师,我不需要用考试衬托自己,也不需要用分数来证明自己多么优秀,扣分也好,零分也罢,我无所谓的。”

“还有,请收起你高高在上的嘴脸,我不需要你为我好,英语,我比你更懂,比你更专业!”

话落,她看了一眼那个戴眼镜的女老师,微微鞠躬,抬起头,又把目光投向王旭东。

眼里那点清冷瞬间化开,温温柔柔的。

“弟弟,”她又用中文轻声说,“我们回家。”

王旭东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看了所有人一眼,站了起来,拉着丫头的小手就往外走。步子迈得很大。什么复考,什么心理评测,去他妈的,老子们不伺候了。

你们这群当官的能把我们怎么着?!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会议室里顿时乱了起来。

心理评估专家,拉了一个英语老师,让他翻译刚刚那段话到底什么意思,从英语阅卷老师起了争执他就观察王旭东和苏清晏的表情,现在他要知道到底说了什么。

散装老大和老二噌地站起来,脸色都变了,刚才那些英语他们听不懂,国语还听不懂吗?

这是生气了啊!

淮市老大和老二下意识就追出去了,可不能让市里俩宝贝就这么负气走了。

处长和阅卷组长对视一眼,谁也没动。

等那俩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阅卷组长才走过去,拿起那篇作文重新看了一遍。

看完,他放下,看向那几个阅卷老师。

“零分的理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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