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直接抢人，刑不刑？

会议室外，王老头和张英见家里俩宝儿郑重宣誓，眼里都闪过一丝激动。

少先队员年年有，可有几个能被少工委找上门入队的？那是少工委，是管全国少先队员的最高机构。人家不会因为哪个孩子成绩好、听话、懂事就专门跑一趟。

苏清晏被找上了，不是因为她优秀，是因为她已经优秀到让国家觉得——这孩子，得重点培养，得专门关注，得一路护着走。

王老头是个老组织了，心里门清。

然而想着想着，脸上笑容忽然凝固了。

他想到一个问题，未来宝贝孙女入组织已成定局，那自己孙子呢？

自己孙子跑国外当资本家去了。

那到时候家里俩宝一个当为人民服务，一个去老美成资本家，压榨美国老百姓，这不就对立了吗？

他背着手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两趟，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张英看他脸色不对，小声问：“爸，咋了？”

王老头摆摆手，没吭声。

他站住了，盯着墙上那幅宣传画，画上工农兵肩并肩站着，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他叹气，是叹以后孙子得被一部分人骂。骂他资本家，骂他忘本。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隔着太平洋都能听见。

丫头走的路，在国内是光明的，是正的，是让人竖大拇指的。孙子走的路，他也不觉得是歪的。

就是以后这姐弟俩会成为鲜明的对比，肯定会被人嚼舌头根。

他又想到历史上的那些家族，鸡蛋从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就如诸葛家，大哥诸葛瑾在吴国做大将军，弟弟诸葛亮在蜀汉当丞相，还有个堂弟诸葛诞在魏国当征东大将军。三家各为其主，两边都押着注，不管哪边赢了，诸葛家都不倒。

之前他还没往深了想，现在一看，以后王家也是如此了，国内待的不行就去美国，他坚信孙子能在老美闯出一片天。

他又想到了王秀兰，她不是会骂吗，能把婆婆骂的整宿睡不着，那回头等老二到地头了打电话过来，就让她没事照镜子自己骂自己，多练练口才，撒泼打滚也多练练。

废物也有利用价值。

以后要是有人骂大孙子骂的太难听了就让她出马，上门骂，撒泼打滚的骂，来回路费实额全报，给出差补贴和住宿食宿补贴，骂一次结一次工钱，能给人骂住院加倍，骂死了翻十倍，家属也算。

他就不信王秀兰这个财迷不挣这钱。

会议室里，王旭东和苏清晏宣誓完，少工委的领导又勉励了几句。

出来时，苏清晏低头看着胸前飘扬的红领巾，心里喜滋滋的。

她终于是一名光荣的少先队员了呢。从今天起，她要接下老一辈医疗人的接力棒，把担子挑在肩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王旭东也挺高兴的，终于成了少先队员，还是在少工委入的队，以后要再给领导献花，敬队礼就不尴尬了，名正言顺。

回到招待所，苏清晏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一进门就冲着姥姥姥爷和大舅站定，把红领巾亮出来让他们看。

陈田英愣了一下，难得看到外孙女稚气一面，随即笑着拍手：“哎呦，咱清晏戴红领巾了！”

张芝廷从沙发上站起来，弯着腰凑近了看，嘴里念叨着：“好好好，少先队员了，了不得。”

张林笑得合不拢嘴，伸手想摸一下红领巾，又缩回去了，怕摸皱了。王旭东站在旁边，也把自己的红领巾整了整，没说话，可那嘴角翘得老高。

张英看见弟弟在那傻乐忽然想到一件事，脸色一变，咳嗽一声，对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出了房间门就往招待所外面走。

张林愣了一下，赶紧跟出去。

招待所外，王老头每天朗读英语的那棵树下，张英板着脸，直接开门见山。

“张林，你姐夫他二姑和二姑夫的死，跟你有关吗？”

她以为弟弟会摇头，会解释，会说这事跟自己没关系。可张林直接点头了，理直气壮的，好像早就等着她问这一句。

“姐，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

张英闻言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头有些晕，身体晃了晃。

张林赶紧扶住，小声解释。

“姐，你不知道，这两口子太不是东西了，回来就四处骂你们家，还败坏旭东和清晏的名声，具体怎么败坏的我就不说了。”

“骂你们家我也管不着，可败坏我外甥和外甥女就不行，更何况他们还想分山货店钱，店里咱家也是有一股的，这我能让他们活？”

张英靠在他胳膊上，没说话，脑子里乱糟糟的。

张林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早就想找机会弄死他们了，可惜一直没找到，正好那两天有个野猪群从深山里跑出来了。我发现了。就想了个办法，我去找了一窝狍子，大的弄死拿回家，小的捂死扔山脚雪珂里，上山的人以为冻死的就捡回家。”

“被人看见了就传了出去，我也推波助澜了一下，悄悄往外传这两天雪大，冻死的野牲口挺多。”

“王启华他们家日子早就不好过了，两口子工资就留点伙食费，剩下的都寄回淮市给他家那俩胖丫头。听说能捡狍子这美事他们能不心动？这可是肉啊，以他们那种贪婪成性的性格，加上以前又有冬天进山打猎经验，肯定得去。”

“然后就被我守着了，他们借了把破猎枪就进山了，雪下的大我跟在后面他们也没发现。”

“山里我熟，又在树上做了那么多记号，下雪天也不怕，我绕过他们找着野猪群，用松明子点了火，往窝边一扔，又放鞭炮，把野猪群惊了。野猪这东西，惊了就发狂，见什么拱什么，一路往下冲。”

“我跑得快，又绕到王启华两口子后头，远远看着。野猪群从山坡上冲下来，那两口子听见动静放了一枪想跑，还哪来得及？然后就被顶了，等野猪群散了我又远远看了半个多小时，确定他们没爬起来我才走。”

张英听完，镇定了，打了弟弟一下，翻了个白眼，“你就会扯犊子，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是那俩口子命不好，进山碰上野猪群了，张林你以后别那么实诚，什么破事都往身上揽，要不然迟早得吃亏！”

说完，还帮弟弟理了一下领子。

张林憨憨的笑了笑，保证以后绝不往身上揽事。

话说开了，张英心里也踏实了，和弟弟往招待所走，走了两步她又停下了，小声问:“这事咱爸知道吗？”

张林理所当然的说:“当然知道了，我和咱爸讲了。”

“咱爸就没骂你？”

“没骂，就问了我细节，发现没什么毛病还夸我来着，说我做的好，那种人天不收野猪收。”

……

随着召开国际学术会议的日子越来越近，苏清晏也越来越忙。

最先坐不住的，是那些刚落地的国外专家。来自美国霍普金斯、哈佛、英国牛津、剑桥、瑞典卡罗林斯卡、日本东京大学等机构的二十几位儿科、内科、感染科、免疫学权威。

他们脚还没站稳，就通过使馆和卫生部外事司反复交涉。他们等不及几天后的多学科报告会，执意要先和苏清晏见一面。

按规定，外宾行程必须统一报批，单独接触更是严令禁止。

可对方理由十足：不是采访，不是探望，是正经的学术探讨。层层请示到部里，最终批了，可以安排一次小型学术座谈，但必须全程有中方陪同、翻译在场、录音记录。

座谈会刚开始时，那些外国专家的表情都端得很正。他们眼里有审视，他们哪怕有渠道得知论文第一作者就是他们面前这个非常漂亮的小女孩，可他们还觉得不可思议，八岁，到底怎么学的？

然而随着交流深入，他们眼里的审视没了，换成了对顶级人才的求贤若渴，换成了贪婪。

他们追问，追问完了再追问，问到最后，忽然不问了。

会议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座谈会刚散，外宾们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可一上本国使馆的车，那笑就没了，换成了急切与迫切:“回使馆，快！”

除了英国。

美国的专家直接找到他们的科技参赞，说这个孩子如果不来美国，是美国的损失。说到最后，他们认真的说:“她必须是美国人。”

参赞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我想办法。”

哈佛的人等不及，他们路子野，直接绕过正常渠道，找到了一个跟使馆关系密切的华人中间人，许诺重金，让他去探探王家的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