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直接抢人,刑不刑?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中间人犹豫了一下午,最后还是没敢去。不是钱不够,是这事太大了,他担不起。
卡罗林斯卡的人走的是学术路线。他们通过瑞典大使馆,正式向卫生部外事司提出申请,希望邀请苏清晏赴瑞典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学术访问。理由是“加强中瑞两国在儿科免疫学领域的交流与合作”。
措辞很正式,可谁都看得出来,三个月只是试探。三个月能干什么?够他们把人留下了。
东京大学的人最无奈,他们使馆说想不到办法,谈友好吗,有个屁友好,用钱砸吗,他们后爹在旁边呢,他们前脚用钱砸,后脚就得被后爹骂,这种情况下他们能想到什么办法?
还是直接找上门说“泥们中瓜油句堵发叫——湿食物者魏俊杰,我们,大日本帝国,大大滴!你滴,不识抬举滴干活,死啦死啦滴——这不闹呢吗?”
最后东京大学的人聚在一起“嗨、呦西、扫噶”的商量一阵,找到了教育部的一位熟人,拐弯抹角地打听苏清晏有没有出国留学的打算。
教育部的人没接话,他们急了,转头就开始翻译苏清晏的论文,打算先在日本医学界和民间造势,等造够了势,让苏清晏看看他们的热情。
再顺势提出——自古以来,我们的文化就是相通的,是一衣带水的邻居,你来日本,跟回家一样。不是留学,是回娘家滴干活。
这话他们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可实在想不出别的招了。
再看英国专家,他们不急着去使馆,也不急着想办法,而是回了宾馆,泡了壶红茶,慢悠悠地喝着。这是英国人的做派,再急的事,也得端着茶杯说。
领头的是牛津的一位儿科权威,头发花白,一副老派英国绅士的做派。他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开口:“这孩子的英语,你们注意到了吗?”
旁边几个人都点头,他们不约而同的露出笑容,是那种心里有底、稳操胜券的笑。
苏清晏的英语不是美式英语,是标准的伦敦腔。光这一点,就够了。美国人不懂,他们以为英语就是英语,可英国人知道,语言是文化的根。
领头的那位教授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老派英国人的矜持:“美国人可以拿钱砸,可以开条件,可他们不懂,这孩子不是钱能打动的。她学的是英式英语,这说明她心里认同我们大英帝国的文化。钱能买到的东西,别人也能买到。可文化认同,买不到。”
旁边几个人点头,非常赞同。
美国那帮野蛮人,哪懂什么文化?哪有什么历史?他们只会拿美元开道,以为世界上所有东西都能用钱解决。可这孩子,不是用钱能解决的。她选英式英语,就是选英国。
“我们不用急。”另一位剑桥的教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她迟早会来英国的。不是因为我们开的条件好,是因为她心里有英国。我们有历史,有文化,有她认同的东西。这就够了。”
在座的都笑了。是嘲笑,嘲笑那帮美国人。他们不急,也不慌。让美国人冲在前面,让他们冲。等那帮野蛮人碰了钉子,他们再上去也不迟。反正这孩子迟早是英国的,跑不了。
接下来的几天,和协医院的小会议室成了各国专家的擂台。
心内科、神内科、呼吸科、消化科、肾内科、血液科、风湿免疫科的外国专家们,一个接一个地申请小范围座谈会。
他们不是为了看苏清晏,座谈会是为了摸国内医疗的底。
卫生部门本不想同意,可领导说了,不要固步自封,比不上人家国外就多听,多听又不丢人。直接拒绝那叫露怯,这才丢人。
于是,座谈会一场接一场地批了下来。
第一场是心内科。
那些外国专家讨论一例年轻患者的顽固性高血压。常规药物压不住,肾动脉造影正常,能查的都查了,就是找不到病因。
他们甚至引用了好几篇还没正式刊印的会议论文,语速飞快,术语一个接一个,讨论得热火朝天。
国内的心内专家们坐在边上,端着茶杯,一口没喝,一个字没插。不是不想插,是插不上。那些前沿的诊疗思路,那些还没发表的新观点,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苏清晏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听着。这个病例她听懂了,脑子里立刻就形成了具体的诊疗思路,可她没打算开口,只想看看这些国外专家到底有多厉害。
可看着看着,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外国专家说得太深,而是因为自己的老师们,那些平日里在病房里指点江山、在门诊里从容不迫的主任们,此刻一个个的都不说话。
她不是怪老师,她知道老师们的难处。
设备跟不上,新药进不来,最新的文献看不到,人家讨论的那些东西,他们连名词都是头一回听说。不是不想说,是怕说错。几十年的老专家,在人家面前跟小学生似的,那滋味不好受。
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憋屈。中国医学界在国际上,不该是这样的。应该发出自己的声音。哪怕声音小,也得让人听见。
她站了起来。
“你们查过24小时尿香草扁桃酸吗?”流利的伦敦腔英语脱口而出,字正腔圆,不带一点犹豫,“嗜铬细胞瘤不能完全排除。你们说儿茶酚胺正常,但间歇性分泌的肿瘤,一次正常不代表没问题。”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那些外国专家们扭头看她,有人张着嘴,有人摘下眼镜,有人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忘了落下。
一个美国专家下意识的说出一大串英文,翻译成人话就是:“哦,我的上帝,苏,心内的医学知识你也懂?全科医生不应该只是你的理想吗?”
国内翻译愣了一秒,随即强忍着激动,把这句话翻成中文,声音都在抖。
终于有人站出来了。不是那些一言不发的老专家,是他们的孩子,是苏清晏。
翻译不认为这天才孩子会信口开河,她肯定听懂了。而且哪怕说错了也没关系,她才多大?这帮外国专家不也没说对吗?他们讨论了半天,不也没找到病因?
国内的专家们和官方几个部门的人也激动了。
在那些外国专家高谈阔论的时候,在自己等人沉默不语的时候,苏清晏站起来了。
一个八岁的孩子,替整个中国医学界,发出了第一声。
这帮专家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摘下眼镜擦了又戴上,有人低下头,用手背悄悄抹了一下眼角。
他们不是没话想说,是不敢说。怕说错,怕露怯,怕给中国人丢脸。可苏清晏不怕。她替他们说了。说错了,无所谓,谁家八岁孩子懂这个,说对了,那是中国的孩子,给中国长脸。
无论对错,他们都激动。当然也羞愧。
苏清晏才不想这么多,她板着小脸走到黑板前,把患者的血压波动曲线、发作时的症状和化验数据串在一起,画了一个简单的病程图。
“这个患者发作时头痛、心悸、出汗,三联征非常典型。建议做胰高糖素激发试验,再做一次影像学,重点看肾上腺髓质和肾上腺外嗜铬组织。”
说完她放下粉笔,转过身,看着那几个外国专家,目光很平淡,没有一丝一毫崇拜。
那帮老外专家们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德国教授摘下眼镜擦了又戴上,盯着黑板看了好一会儿,用德语说:“激发试验我们考虑过,但怕风险。”
翻译还没干活,苏清晏直接摇头,同样切换成德语:“你们刚才说患者血压最高的时候也就180,不算太高,做激发试验不是绝对禁忌。你们不做,就永远找不到病因。”
德国教授愣了一下,对苏清晏竖了个大拇指,也不知道是夸她还会德语还是明白了诊断方案。
随后等翻译干完活,会议室的讨论声更大了,完全按照苏清晏的思维往下谈,最后这帮外国专家统一对她竖起大拇指,眼神狂热,想当场抢走收为学生,刑不刑?
第二场是神内科。
讨论的是一例难治性癫痫,婴儿起病,多种抗癫痫药无效,发育迟缓,做了脑电图、头颅ct、常规代谢筛查,都没查出问题。外国专家们从婴儿痉挛症猜到lgs综合征,又怀疑是代谢病,可始终定不下来。
苏清晏又开口了:“查一下脑脊液。常规和生化正常不代表没问题,做一下氨基酸分析。我怀疑是……
说着,她有来到黑板前,画了个甘氨酸代谢的简图,指着其中一个节点,“这个病不常见,但不是没有。你们刚才讨论的那些综合征都排除了,为什么不考虑这个?”
英国的一位教授抬起头看了半天,声音有点发懵:“这个病,我在文献里只见过个案报道。你从哪儿学的?”
苏清晏没回答,安静的坐回角落。她不需要回答。她坐在这儿,就是答案。
接下来的每一场座谈会,她都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听。可每一场,她都会在关键时刻开口。
一场、两场、三场,场场她都把那些外国专家震住了,因为苏清晏说的那些东西,有些连他们都没考虑到。她说的不是教科书上的老知识,而是只散落在最新期刊里、还没写进教科书的诊疗思路。
直到最后,那些参加了座谈会的专家们坐在一起,都从对方嘴里听到苏清晏这个名字,然后轰动了。
各国使馆的电话从那天就没断过。有的是卫生部部长直接打来的,有的是总统亲自打来的,措辞一个比一个严厉——不惜一切代价,让苏清晏去他们国家留学。
先留学,再留人,条件随便开,只要她来。
美国人说可以给她全家办绿卡,英国人说要女王想接见,日本人说可以专门为她设立研究室,瑞典人说诺贝尔奖委员会已经注意到她了。
可他们发现,无从下手。那孩子有外事部门护着,有协和护着,有整个国家护着。
直到多学科报告后结束他们也没找到机会单独接近苏清晏。
反而淮市老谭这几天守在王家门口抓了不少人,这给他乐的,人在王家坐,业绩直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