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到香港，系统首次发威

六月底，张英带着苏清晏去了首都，王建国也跟着去了，他们俩要签房子购买合同。

王旭东没去，他在等港澳通行证。苏清晏临走时依依不舍的，叮嘱他不要在香港多待，要尽快去首都。

到了七月三号，王旭东和王老头的港澳通行证终于拿到了，他俩当天就去了沪市。

四日，上午十点五十，香港启德机场跑道上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从沪上飞过来的客机缓缓停稳。

舱门打开，湿热的风裹着港岛独有的喧嚣涌进来。王旭东跟着王老头走下舷梯。两人全穿西装三件套，皮鞋，左手提小牛皮公文包。

王旭东的小西装是王老头上次从香港带回去的，他们俩拉了两个小行李箱在一群穿着朴素的内地旅客里格外扎眼——羡慕嫉妒恨什么眼神都有。

下了飞机，王旭东立刻解扣子，太热了，汗顺着脖子往下淌。“爷爷，说了别穿这么多，都几月了……”他一边嘟囔一边要把外套和马甲脱了。

王老头连忙阻止，压低声音:“乖孙，忍忍吧，人家香港有钱人都这么穿，天再热也跟捂蛆似的，咱们要入乡随俗。”

王旭东撇撇嘴，没再挣扎，跟着老头往机场大厅走。

出了国内禁区，狗系统瞬间活跃起来，声音清亮了不少，甚至透着点按捺不住的嘚瑟。

【陛下！臣的信号彻底满格啦！香港这边数据全通，国际金价、期指、汇率……】

“闭嘴。”

系统立刻蔫了，老老实实恢复成冷静的电子音。

【陛下，小臣建议，先在黄金期货上捞几天快钱，迅速滚大资金，小臣再带陛下玩个大的。】

王旭东“嗯了”一声，半小时后，两人坐进一辆皇冠出租车，王老头用中英混杂的英语报了“文华东方，central”。

这是中环最好的酒店了，他上次来港都打听过了，当然他没住，舍不得花那钱，好几百美金一晚，他不值那个价。

可这回不一样，还没上飞机孙子就说了住最好的地方，我们是来办大事的，该花的钱一分不能省，那就住，钱是王八蛋花了就再赚。

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后排这一老一少——全部穿着西装三件套，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老的讲英语带着浓重的内地口音，却神色坦然，完全没有一丝窘迫。

少的上车就拿一份全英文报纸在看，不像装样子。

他心里飞快地猜了一轮，这是内地大家族出来的，老的是管家，少的是留洋回来的小少爷。

这个时间点从机场出来，西装革履，不住机场附近的酒店，直奔中环文华东方，不是谈生意就是见大人物。他不敢多嘴，老老实实握着方向盘，连音乐都关小了。

车子拐上快速路，维港的天际线在车窗前铺开，摩天大楼一栋接一栋地往后退，王旭东时不时的瞄两眼，他两辈子第一次来香港，发现眼前香港的繁华固然耀眼，可也就那样，没啥看的。

车子缓缓停在文华东方酒店门前，门童立刻快步上前，拉开车门，用标准的英式英语躬身问好：“good afternoon, sirs.”

王老头付了车费，索性没要找零，提着黑色公文包从容下车，还抬手轻轻整了整领带。王旭东紧随其后踏出车门，一身合身小西装，在这片中环顶级地段丝毫不显局促。

门童主动上前，伸手提起两人随身的行李。

两人跟着迎宾走进大堂，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香氛淡雅，侍者往来有序，处处透着酒店的奢华沉稳的格调。

前台接待立刻相迎。

王旭东扫了一眼菜单，选了一个豪华海景房，每晚房价3500港币，加双人早餐400港币，另计10%服务费与5%房租税，每晚合计4485港币，按今日汇率折算为 575美元一天，他先定了四天。

交完钱，卖给小鬼子软件给的那五千美金就剩几百了。

王老头面上不动声色，却悄悄掐了自己一下，2000多美元，换成人民币将近7000，四天就花7000。

他神色有些恍惚，家里得卖多少木耳才能赚到？自己上次来住的小宾馆才花120港币一晚，这就心疼够呛，这就是资本家们过得日子吗？

他偷偷看了眼孙子，王旭东正一脸平静地数美元，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倒像是花了几分钱。

办好入住，王旭东拿着找零顺手给门童、迎宾、前台一人一美元小费，他们立刻躬身道谢。

进了房间，王旭东脚步微微一顿。

只见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全景毫无遮挡地铺展开来，视野太开阔了。

“爷爷，这钱花得值。”王旭东打开冷气，走到窗边，一边脱衣服一边一边教育老头，“该花就花，下午我带你去赚钱，到时候你就会发现区区两千多美金，洒洒水啦。”

王老头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放，也走过来，眯着眼看了半天，嘟囔了一句：“洒什么水？你要去海滩玩水啊？听话咱不去，会淹死，乖孙你就站这看看吧，其实大海跟咱淮市的黄河差不多……不过，这楼是真高。”

王旭东笑了两声，坐在沙发上呼唤狗系统。

“统子，出来。”

【陛下，小臣建议您先洗漱吃饭，然后去汇丰期货部转金，小臣帮您在黄金期货快进快出，极限操作。】

“好，下午看你的了，你特么要是没屁用我就给把自己上交。”王旭东威胁了狗系统一声就迅速去洗澡。

出来时他换了身体恤和短裤，王老头转着圈看了几眼咂咂嘴有些不满意， 他认为中环是香港的金融中心，穿得寒碜了人家不拿你当回事。就拉着他下去买了一身薄点的西服。

王旭东哭笑不得，也就随着老头了。

下午一半，俩人来到汇丰。

王旭东换了一身轻薄些的浅灰色小西装，没穿马甲，领带也换成了窄款的。王老头还是那套深蓝色三件套，热得直冒汗，但腰板挺得笔直，硬撑着没脱外套。

前台接待是一位三十来岁的香港小老太，穿着深蓝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双腿圆润，该凸凸该翘翘。

见两人进来，她微笑着起身，用粤语道：“先生们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王老头一个字都没听懂。他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茫然，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他清了清嗓子，用事先准备好的、磕磕绊绊的英语说：“我想查一下我的账户有多少钱。”

他的发音带着浓重的东北腔，英语说得像拖拉机爬坡，但意思勉强能懂。

接待女士微微一愣，随即切换成英语:“先生，请出示您的证件？”

王老头这回又卡壳了，对方语速太快他没听明白。

王旭东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取出王老头的护照和存折还有提款卡递了过去，“账户尾号零八三二，户名王启才。麻烦帮我们查一下账户余额，再约一下期货部客户经理。”

女士接过证件，查询后微笑道：“王生，您的账户状态正常，余额两万五千美金。我这就帮您联系期货部经理林生。”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低声说了几句粤语，挂断后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林生马上下来，二位请稍坐。”

王老头站在原地，偷偷松了口气，他听懂个大概，2万五一分不少，那帮外国鬼子还算讲信用。

王旭东一看老头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着笑，拉着他在大厅的皮沙发上坐下。

不到两分钟，电梯门打开，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他身材精瘦，戴一副金丝眼镜，胸口的工牌写着“期货部副理林志豪”。

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迅速锁定王老头，微笑着伸出手：“王生，您好。我是林志豪，您的客户经理。请跟我来。”

他说的是广普，看来刚刚接待跟他说了是大陆客人。

贵宾室在十二楼，不大，但陈设讲究。

林经理亲手沏了两杯茶，从文件柜里取出一份档案袋，翻开看了一眼，点头道：“王生，您的期货账户今年二月开立，银行账户有两万五千美金，今天是想正式开始交易期货，对吗？”

王老头点头：“对，交易黄金期货。”

林经理将档案合上，却没有急着往下说，而是正色道：“好的，王生，在开始之前，我必须向您详细说明黄金期货的交易规则和风险。这是交易所的要求。”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合约样本，摊开在茶几上，指着上面的条款说。

“王生，我先把规则同您讲清楚。期货交易所的黄金期货，每手一百金衡盎司，美元计价。交易所定的标准保证金是一手一千五百美金，理论杠杆接近二十倍。”

林经理指尖在风险提示一栏轻轻点了点。

“但我必须同您讲明，您是新户，第一次交易，我们汇丰不可能按交易所最低保证金给您做。”

“外面场外盘可以给到十几二十倍，那是高风险配资。我们是持牌大行，风控是第一道。新客户我们会上浮保证金，把杠杆降到十倍以内，先做稳几单，观察您的交易记录与风险承受力，之后再逐步调整。”

他顿了顿，看着王老头，下面的话说得很实在。

“不是不给您杠杆，是先小后大、循序渐进。这是对您负责，也是汇丰的规矩。”

王老头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直接摆摆手说：“和我孙子讲。”

林经理目光转向王旭东，微微怔了一下。他见过不少带晚辈来的客户，但大多是十几岁的半大小子，像眼前这个七八岁的孩子、被当成主心骨的，还真是头一回。

王旭东面色如常，从林经理进门到现在，始终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开口问：“林生，那按你们的规定，首单能给多少倍？”

林经理答得干脆：“封顶七倍。”

他在便签纸上写了两行数字，推过来：“一手合约总价值按现价算，大概三万一千六百美金。您交四千五百美金的保证金，杠杆正好七倍。这是新客户首月的统一标准，没有例外。”

王旭东看了一眼便签纸，又问：“维持保证金呢？”

“初始保证金的百分之八十，也就是每手三千六百美金。账户净值低于这个数，我们会发出追加保证金通知。低于百分之五十，也就是每手两千二百五十美金，强行平仓。”

“佣金呢？”

“每手单边十美金，交易所费用两美金，一开一平一个来回，总共二十四美金左右。”

王旭东把这些数字在心里过了一遍，脑子里立刻开始算账。

两万五千美金本金，如果按七倍杠杆开两手，占用保证金九千美金，账户净值还剩一万六千美金的安全垫。

金价每波动一美金，两手合约盈亏两百美金，这给了差不多八十美金的抗波动空间。

虽然比不上满仓操作的大开大合，但胜在稳当，就算金价短期回调，离追加保证金的线也远得很，他得防着系统点，谁知道靠不靠谱，要是亏了，这都他血汗钱。

“那就先这样吧。”王旭东说。

林经理点了点头，从档案袋里抽出几份文件，整齐地摆在茶几上，对王老头说。

“王生，按照程序，在正式交易之前，还需要您签署几份协议。”

他指着第一份文件，逐条解释：“这份是《期货交易风险披露声明》，交易所统一格式。主要内容是向您确认，我已经向您充分说明了期货交易的风险，包括杠杆风险、市场波动风险、以及可能损失全部保证金的风险。您签字表示已知悉。”

王老头接过文件，翻了翻。满篇的繁体字，夹杂着不少英文术语，看得他眼睛发花。但他没多问，拿起笔就要签。

王旭东按住老头的手，把文件拿过来，一行一行地看过去。

风险披露、保证金追缴规则、强行平仓条款、交易所免责声明……他看得很快，但每一页都翻完了才递回去。

“爷爷，签吧。”王旭东说。

王老头接过笔，在每份文件的指定位置签下“王启才”三个字，一笔一划，写得铁画银钩。

接着，第二份《保证金账户协议》，第三份《特别风控确认书》，全部由王旭东先过目，他说签王老头才签。

林经理看着这一老一少觉得有趣，内地客户，存款却是几个世界著名的计算机公司签的支票，来了就要玩期货，还是小孩说了算。

他看不懂，打算一会看看他们的交易记录。

等王老头签完文件，他领着两人出了贵宾室，来到楼下大厅，资金入账后又带他们穿过一道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

门一开，嘈杂的声浪迎面扑来。

王旭东脚步微微一顿。眼前是一个三百多平方米的交易大堂，红马甲的喊价声、脚步声、电话铃声搅在一起。报价板上的粉笔字跳个不停，gold后面写着316.85 / 316.92。

林经理将两人带到观摩区的铁架看台上，指了指角落里的红马甲：“那是梁家荣，汇丰的出市代表。电话在那，直接告诉他指令。”

说完他走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拨了个内线，低声说了几句粤语。王旭东隐约听到几个词，连猜带蒙大概意思是“新客”、“内地”、“王生”、“关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