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一个找王旭东的商界名人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接下来几天里,苏院的手术陆陆续续开张了。
第二个患者,令她没想到,是个五岁大的小屁孩——手术室护士长的儿子,被亲妈带过来做个小手术。
就在泌尿科门诊处置室做的,小屁孩哭爹喊娘,包扎好了直说苏清晏是坏姐姐。
给糖都没哄好。
这个小手术护士长是交了钱的,但没走医院账,直接给的泌尿科护士长。
等她带着小屁孩走了,苏清晏郑重的在《院长是怎样被骗的》这个笔记本中把这件事详细的记录了下来,还打了个星号,划了重点,以后当了院长要经常翻阅。
除了这条,里面还写了不少东西。
比如谎报器械耗材,买十包纱布报二十包,多出来的拿回家或者送人。
食堂采购吃回扣,买一百斤肉报一百二十斤,多出的钱采购员和厨师长分了。
总务科买灯泡、买拖把、买扫帚,虚报多报,多出的钱几个人分了。
司机开救护车办私事,抽油悄悄给卖了。
林林总总一大堆,全部都是以后要注意的地方。
别看这些钱一笔一笔不起眼,年底加起来可不少。她可以大方的发高工资,但不能接受被骗,以后医院开起来谁敢在这些事上做手脚,对不起,直接走人吧,清晏医学中心留不得你。
护士长带儿子走后也没瞒着,直接把做手术这件事说了,然后医院里一部分医生和行政楼领导知道了,都动心了。
自己儿子什么样自己清楚,之前因为种种原因没来,现在不就是好机会吗?
既能交好苏院,又能让儿子健康,这一举两得啊!
现在正好还是八月暑假,儿子手术做完养好了就开学,一举三得。
于是就跟商量好了似的,纷纷带儿子找苏清晏,直接在泌尿科开了专场。
张英知道闺女这几天干的事后,一开始没吭声。
听多了,晚上躺床上跟王建国叨咕:“这样下去也不行啊,咱闺女也不能老做这种手术啊,那么大医院,就不能安排点别的手术给我家姑娘练练手?院长这老登到底行不行啊?”
王建国翻了个身,含混地说:“人家院长能不行?你少操点心。”
张英不乐意了:“我闺女我操心怎么了?做了这么多这种破手术,手都不干净了!”
说完自己又觉得好笑,翻过身去,嘟囔了一句:“算了,睡吧。”
她不知道的是,院长那边早就安排了。普外科、泌尿外科、普外科,阑尾、疝气、脂肪瘤、大隐静脉,一台一台地给苏清晏排上了。
院长这老登行,确实行。
只是张英不知道而已,当妈的嘛,背后爱叨咕,大部分都这样。
等半个月后王旭东回来,苏清晏除了泌尿科小手术和切脂肪瘤,正儿八经的手术都做了十四起了,这给她美得呀,见到弟弟就竖起小拳头哐哐给了两拳。
不重,她舍不得真打。
王旭东笑呵呵地看着丫头,上前抱了抱她,然后拉着她的手就往卧室走。短短半个多月没见,他好像有一肚子话要说。
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他把在美国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那帮狗凑的议员不是东西,老骂他,然后他报复回去;和老布的交易;一大堆资本询问过来投资是否安全,云云。
然后他又说这几天见了哪些人,和谁谁谁吃饭,详细地说了一遍。
丫头听着,眼睛亮亮的,趴在床上两只手撑着下巴,两条光洁的小腿一上一下地摆动,嘴角翘得老高。
时不时附和几句,跟着弟弟一起骂,她骂的就文明多了,太脏的她说出口。
就会说“活该”“便宜他们了”“让他们成为臭狗屎”。
然后又说老布不是东西,狮子大开口。
最后,王旭东说:“世界上好几个著名的医疗建筑设计公司的团队,一星期内陆陆续续到淮市现场考察。等出设计图了,就让你拍板。”
丫头听完,隐隐有些激动,撑着下巴的手收紧了。没说话,但小腿不晃了,眼睛盯着天花板,像是已经在看图纸了。过了几秒,她才轻轻说了一句:“行。我等着。”
说完,她换了个姿势,枕在王旭东的肚子上,把半个月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紧紧的盯着他的表情。
王旭东知道这半个月丫头做了不少泌尿科小手术,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心眼不小,这事跟心眼大小也没关系。就事论事,换哪个男人心里能舒坦?
他当时一个人闷在书房里坐了好一会儿。道理他都懂,一级手术就这么几种,病人不可能一开始就把命交给她。
懂归懂,就是不舒服。
芭芭拉还进来劝他。她把咖啡放在桌上,站在书桌前,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先生,小姐没有这一刀一刀的积累,将来谁放心让她开颅?您给她建了全世界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院里不能站着一个手不稳的院长。这是必经的路,您拦不住,也不该拦。”
王旭东没接话。芭芭拉又说:“再说了,这种手术怎么了?这也是病。小姐心里没这个坎,您倒替她先迈不过去了?”
此时见丫头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你看着我干什么,你是在治病,我举双手支持,莫非你认为我心眼小?”
苏清晏闻言松了口气,回避了弟弟心眼大不大的问题,笑嘻嘻地道:“我就是怕你不高兴嘛。”
王旭东还能说什么?见到丫头的笑容,心里最后一丝芥蒂都没了。
他伸出手把她往上面拉了拉,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闭上眼睛,毫不在意的说:“以后不要再担心我会不高兴。你是在治病救人,我肯定支持。”
苏清晏靠在他怀里,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的脸贴在弟弟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弟弟的肩膀,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王旭东低下头,下巴抵在丫头的发顶,闻着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他闭着眼睛,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苏清晏的身体慢慢放松了,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软软的,像只懒猫。
王旭东微微偏过头,嘴唇擦过她的额头。苏清晏没躲,睫毛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
他停了一下,又往下,嘴唇贴在她的眉心。
苏清晏闭着眼睛,睫毛抖得厉害,呼吸乱了,身体也有些不舒服了,想上厕所。
王旭东再往下,就在嘴唇快要碰到她的嘴唇——门被推开了。
“旭东,你爸问你——”
张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果盘,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她看见儿子抱着闺女,闺女的脑袋靠在儿子胸口,儿子的嘴离闺女的嘴只有几厘米。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苏清晏猛地推开王旭东,脸从脖子根红到耳尖,整个人缩到床角,抓起枕头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
王旭东倒是镇定,松了松领口,靠在床头,看着张英,面不改色:“妈,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多大了?”
张英回过神来,把果盘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说:“我敲了,你们没听见。”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注意分寸。”门“啪”地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了。
苏清晏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出来:“都怪你。”
王旭东哈哈大笑。
……
晚上一家人吃过饭,王旭东给淮市打了个电话。市老大秒接,最近这些日子他是痛苦并快乐着。
痛苦的是每天基本不回家了,外商一拨接一拨地来,他不是在会议室就是在饭桌上,早上出门天没亮,晚上回来天快亮,家里人都快不认识他了。
快乐的是这些外商个个带着诚意和真金白银,项目一个接一个地签,政绩堆成了山。
王旭东打听了下都有什么投资商来。这些问题市老大对别人保密,对其他市的人保密,对王旭东用不着保密,没这个医学中心,谁知道他是老几啊?谁没事跑这小地方投资?
唔,还是有的。
以前也有小商人过来投资,投得杯水车薪,要求却贪得无厌。
市里穷得叮当响,面对那些无理要求也只能前倨后恭,低三下四。
人家让喝酒就喝酒,喝到胃出血还得强颜欢笑;人家让陪笑脸就陪笑脸,笑到脸抽筋还得低眉顺眼。
求爷爷告奶奶,只差没给人磕头了。
那些小商人也知道自己是大爷,吆五喝六,作威作福,吃拿卡要,无所不用其极。市里的干部们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只求他们别半路撂挑子走人。
走一个,几十个人的饭碗就砸了。砸不起,所以只能卑躬屈膝,委曲求全。
再看现如今呢?
市老大把名单报了一遍。西门子医疗、ge医疗、飞利浦、日立,医疗器械的几大巨头全到了。
强生、罗氏、辉瑞,制药和耗材的也来了。沃尔玛、家乐福、麦德龙,商超的没落下。
路易威登、爱马仕、香奈儿,奢侈品的也派了考察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