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家族建立、温莎缔约、世代盟誓

儿女们各有各的打算，但指向的都是同一个人。

包括她自己也是，王室是真的穷，她早就想见王旭东，缺的只是一个不突兀的由头。

总不能干巴巴的找过去说我想见你，来了之后说什么，说我家太穷了，带我赚点钱，我好修房顶？

王室不要面子的？

今天借着苏清晏授勋的机会，以茶叙的名义见面，既给了苏清晏应有的尊荣，又顺理成章地把王旭东请到了克拉伦斯宫的沙发上，再合适不过。

只是方才苏清晏的医学见解实在太精彩，她听着听着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王旭东见老太太还在拿乔，他也不急。

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继续拿话勾搭她。

“陛下，您王室名下那么多古堡、庄园、地产、皇家信托资产，全都是压在手里的死资产，既不赚钱也没法变现、年年还要倒贴钱养护。”

“不如交给我的私募基金全权打理，我能把所有不动产、祖产全部盘活，每年给王室锁定稳定高额现金流，从今往后，王室所有宫殿翻修、公务开支、王室成员全部花销，一分钱都不用再找议会审批，再也不用受工党那帮人的掣肘。”

“王室内库从今往后年年充盈，再也不会出现资金捉襟见肘的窘境，往后几代王室成员，都能安安稳稳守住王室的体面与尊贵。”

王旭东从始至终就像在自家后院跟邻居唠嗑似的。

他刚才那番轻飘飘的话，半点没提要爵位的事，只是把一桩桩好处掰开了给女王看。

他把她的难处点透了，把对她的好处也点透了，就是不说自己要什么。

这就像一场牌局，他已经把自己的底牌亮了一半，还剩一半扣在茶杯底下，等着老太太自己来掀。

女王笑了，这个年轻人，句句都在替她和王室着想，桩桩件件全说到她心坎里了，却绝口不提自己要什么回报。

她当了四十年女王，阅人无数，哪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想要什么？

钱，他有的是。

权，美联储那张永久席位上坐着的就是他，手里握着从苏联弄到的东西就是权。

势，日本金融市场和苏联解体那波操作让整个西方世界都看清了他的手腕。

整个西方世界能让他看上眼的东西，掰着指头数也凑不出三样来。

她唯一能给的，也就是爵位。

也是这个年轻人最缺的，也是她打算给的。

英国王室的世袭爵位，是西方上流社会公认最金贵的身份烙印，是写入王室羊皮敕令、世代流传的无上尊荣，是再多金钱都换不来的老牌贵族底蕴。

这份殊荣，普天之下，唯有她这位大英君主，能亲手册封、破例授予。

这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也唯一能真正留住这位顶尖资本巨头的底牌。

也正和她的意。

她不怕引狼入室，哪怕对方手里有苏联黑箱子她也不担心，她看得十分透彻，这些见不得光的隐秘力量，只能藏在暗处运作。

而王室是明面上整个西方世界最正统、最受认可的象征。

他的所有暗中势力、资本、布局，想走到明处，想要世代安稳传承，想要避开各国政商势力的忌惮与围剿，唯一的避风港、唯一的合法外衣、唯一能给他兜底的靠山，就是英国王室，就是她伊丽莎白二世。

养虎为患？根本不存在。

王旭东和王室和英国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合则两利。

她这不是引狼入室，是给一头势不可挡的猛虎，套上了一身镶金的、正统的、世代效忠的缰绳。

猛虎越强壮，被拴在王室这辆马车上，就越能护着整个大英、整个温莎家族，安稳走过接下来几十年的风雨动荡。

只要他还想要这份名留西方贵族史册的正统身份，就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损害英国、背叛王室的事。

反之，王室的正统身份、西方老牌贵族圈层的庇护，还能帮他洗白所有灰色资源，给他最强的合法保护伞。

直接给他了一个传家的政治身份，一步跨入这个千年老牌贵族圈层，和所有欧洲顶级权贵变成了同一阵营、自己人。

这也是美国永远给不了的东西。

但怎么开口，这个分寸不好拿捏。

太直接了像谈买卖，太委婉了怕他装听不懂。

尤其是苏清晏还在场，有些话当着这位新晋女爵的面终究不太方便，倒不是怕她听见，而是这件事的性质不同。

她跟苏清晏聊的是医学，跟王旭东要谈的是政治，两码事。

于是她先对苏清晏温和地笑了笑：“苏教授，你一路远道而来，连日奔波劳累，方才又陪着我们聊了这么久的学术内容，想必也乏了。”

她侧头看向旁边侍立的宫廷女官，淡淡吩咐。

“你陪着苏教授，去白金汉宫的长廊、御花园慢慢逛逛，带她看一看宫内的典藏名画与陈设藏品。”

苏清晏明白了，弟弟和这个老太太要进行所谓py交易了，自己不适合杵在这里。

她站起来，向老太太行了屈膝礼，王旭东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两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手指松开。

等苏清晏跟着侍从离开，会客厅的门轻轻合上，壁炉的火光在寂静中跳了跳，室内再无多余的人。

女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王旭东，脸上的笑意褪去了，换上了一国君主的郑重。

“好吧，王先生，我不得不承认，你分析的很透彻。”

“你愿意为我管理这一切，为王室锁定稳定的高额现金流，我现在就可以代表王室答应你。但我作为联合王国的女王，考虑的不光是自己家里的事。”

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微微动了一下，这是她进入谈判状态后唯一的肢体动作。

“唐宁街正式委托我出面与你接洽。他们要的，是你毫无保留的长期全力支持。”

“我需要你正式加入英国国籍，合法持有英美双重国籍，向联合王国王室与内阁，向我本人立下庄严正式的盟约承诺——无论未来国际金融格局如何动荡更迭，你都将动用自己在美联储的永久席位与核心影响力，为英镑汇率稳定、为英国资本市场的全球信誉，永久托底护航。”

“你的私募基金、家族办公室，必须将英国本土列为全球投资第一优先级，重点入局高端制造、精密仪器、生物医药等核心产业，带动本土就业、税收与产业升级。”

“我要你凭借手中的全球资本、跨国人脉与防务资源，像此前收拢大批苏联顶尖专家那样，持续为这个国家注入新生与活力，这些条件，你能应下吗？”

她没有给王旭东插话回应的余地，腰背微微挺直，周身的威严感缓缓铺开，一字一句、清晰、严肃、郑重。

“你许下的所有承诺，都会尽数载入王室世袭册封皇家特许状，受联合王国法律备案保护，世代具备法定契约效力。”

“而作为对等回报，我在此以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女王、王室最高执掌者的名义，打破联合王国近半个世纪以来不对外籍、外姓人士册封世袭顶级公爵的铁律，动用君主专属最高特权，破例签发皇家世袭特许状，正式册封你为联合王国世袭公爵。”

“与此同时，这份世袭盟约将世代约束传承。未来承袭你爵位的嫡长子、嫡长孙，以及所有顺位爵位继承人，都必须宣誓效忠联合王国与王室，依法持有英国国籍，恪守你今日立下的全部承诺，世代守护英镑稳定与英国国家利益，绝不违背这份皇家特许状所载之盟约。”

“爵位由嫡长子代代承袭，世袭罔替，永久录入联合王国世袭贵族总册，享有上议院终身世袭专属席位，全套王室顶层礼遇终身生效，除王室直系宗亲之外，你位极所有贵族之首。”

话落，她看着王旭东，眼神里有女王的威严，也有一位老祖母替儿孙争完家底后才流露出的淡淡疲惫：“条件我都说完了，王先生，你同意吗？”

王旭东闻言，呼吸骤然一滞，心底瞬间掀起滔天海浪，强忍住心中的狂喜，管理自己的情绪。

世袭公爵？不是男爵？

我滴个乖乖，这老太太也太大气了！

这玩意对他太有用了，哪怕二三十年后，贵族明面上的官权变小了，但顶级圈层的地位、财富、人脉、隐形影响力，从古至今从来没掉过档，一直站在西方社会的最顶端。

美国只能纵容、讨好、捧着他，能给他美元、金融特权、商界地位，却给不了西方上流社会认可的正统贵族名分。

他手里的安全家办，绝密黑箱等等，苏联最顶级科学家暗中研究出来科技，从头到尾都属于暗处的东西，永远不能摆上台面合法化。

美国只能默认他的存在，却不敢公开为这些东西站台背书。

而有了老太太亲自册封的世袭公爵头衔，自己一朝跻身欧洲老牌世袭贵族序列，直接就被整个西方顶级权贵圈层接纳为圈内自己人。

他名下所有关联的暗中势力，对外全部合法归类为公爵私人专属高端国防战略储备、贵族专属安全幕僚团队、高端防务学术储备资料，完完全全受英国王室背书、受英国法律全面庇护。

和平年代，各国情报机构、政坛势力，谁都不敢轻易动圈内自己人，一旦动手，就是和整个欧洲老牌贵族圈层为敌，哪怕贵族圈里人看他不爽，也会第一时间出声支持他，这叫对外抱团。

有了这个正统政治身份，就等于拿到了西方世界的政治豁免、圈层庇护。

子孙后代全都顶着英国高阶贵族身份，往后一代代继承人，都能名正言顺承接这些资源，永远合法持有、合规运作。

而老太太提出的这几个条件，在他看来这都是小事，他还巴不得英国对他开放这些产业。自己在英国的势力越大，将来贵族权利的任何消减，就得看他同不同意。

他刚要开口应下，脑海里突然“咣当”一声，狗系统的电子音冷不丁炸开。

【陛下，这老娘们是在忽悠您，没有世袭封地的公爵算什么公爵？您得跟她要！】

王旭东立刻把刚才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对啊，没有封地的公爵算什么公爵？

这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还给他画大饼，太不像话了。

于是他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开口。

“女王陛下，您刚刚是不是漏了一点，我的世袭封地在哪里？”

老太太脸上露出无奈，这是她进入谈判状态第一个表情。

封地，如今的英国，早就不比从前了。

早就没有大规模划拨本土成片领土分封新晋贵族的规矩，近几十年来，不管是侯爵还是普通公爵，通通都只有空头荣誉头衔，顶多搭配几处老旧庄园、固定年金俸禄，再也没有实打实、能带完整自治权、世代永久承袭的大片属地。

本土老牌贵族盘踞的土地动不得，议会早就明文卡死了土地分封的条条框框，康沃尔公国是王储与生俱来的专属产业，半点都动不得。

全英国上下，唯独她名下的兰开斯特公国私产，她才有自主支配、私自册封的权力，不用经过议会层层审批，完全由王室做主。

别看唐宁街说的好听，全力配合，但她要是提出从其他地方选封地，这帮人没一个会同意，只会让她从私产出。

因为这个口子不能开，只要开了其他公爵就会要。

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权衡与斟酌，缓缓开口。

“王先生，我明白你的心思。荒僻的海外离岛配不上你世袭公爵的身份，你也不会放在眼里。”

“我可以做主，从我的兰开斯特公国境内，划出整片鲍兰森林世袭领地赐予你。”

“整片封地足足八十平方公里，坐落于英格兰西北湖区，山林、湖泊、河谷、古典古堡、私人猎场一应俱全，土地肥沃，地理位置非常好。”

“这块领地，和你的公爵爵位绑定，永久世袭、代代相传，完全豁免属地各项税收，境内司法、安保、属地管辖全由你一人说了算，王室只保留名义上的宗主权。”

“这是如今整个英国，我能拿出、敢拿出的最大规格封地，再想多要，我也无能为力。”

王旭东有些不满意，怎么才八十平方公里，他刚要开口抬价、重新划定范围，对面的老太太像是早就把他的心思摸得透透的，没等他出声，先一步开口把话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觉得面积不够体面，换做中世纪，别说八十平方公里，就算是整郡整城的封地，我想封就能封。可现在不是几百年前王权独大的时候，很多事，我这个女王也不能随心所欲。”

“康沃尔公国是王储一脉的世袭根基，半亩地都动不得，那是国法定死的底线，别说我，就算议会敢提，全英国上下的贵族都能直接翻了天。”

“我能自由支配、不用经过唐宁街和议会反复投票审批、还能完整给你世袭自治权的，只有我私人持有的兰开斯特公国。”

“这片领地是我温莎家族世代存续的根本，是王室所有开销、年金、私产的核心来源，整片公国总面积也才一百八十多平方公里。”

“我一次性直接划给你八十平方公里，等于把我手里近一半的私人核心领地，全数割让出来给你。”

“八十平方公里，是我能给你的上限，也是王室、内阁、议会三方，能给出最大的限度了。”

王旭东听后勉强的点了点头，行吧，八十就八十。

英国老太太见王旭东点头，立刻转变态度和语气，威严仍在，却透出一丝长辈才有的态度。

“公爵阁下。”

“既然你即将成为本王的封臣了，那你我两大家族之间，还有最后一道古老的盟约，我想与你缔结。它或许不符合现代潮流，但在欧洲最古老的家族之间，这种联系经久不衰。你愿意听听吗？”

王旭东微微颔首：“您说。”

老太太重新端正坐姿，缓缓说道。

“温莎家族，愿与公爵家族世代修好。往后不论经历多少代人，两族血脉不应彻底疏离。”

“我的意思是，我们定下一个守护之约。”

“每两代人，若两家有年纪相仿、两情相悦的孩子，孩子们自己也愿意，便让他们联姻。”

“三代以内的直系血亲，自然避开。若没有合适的缘分，绝不强求。但无论如何，两家世代荣辱与共、互为后盾，这便是我所说的世代盟约。”

她说完，平静地望着他，没有逼迫，只是将一枚雕刻着温莎王室正统族徽的传世纯银火漆私印，轻轻推到了王旭东面前。

这枚私印是温莎王室代代相传的宗族信物，只用于和顶级世袭贵族缔结世代盟约，一枚为凭，就代表两大家族立下百年不变的攻守之约，在整个欧洲贵族圈层都具备无可撼动的效力。

她认为很值，这是一本万利的顶级政治布局。

王旭东加苏清晏，两人强强联手，财力、人脉、科研、权势样样顶尖，与这样的势力缔结家族盟约，不用付出实质权力，就能世代深度绑定两大顶尖势力，稳保王室百年荣光，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

王旭东低头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好嘛，这老太太连订婚信物都掏出来了，他这还没娶媳妇呢，倒先替老王家把子孙后代的亲事给定了。

还有英国王室的公主们长什么样他还没见过，万一随了查尔斯那秃老亮呢。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说这也不亏，老太太都说了，两情相悦才结婚。

王旭东拿起这枚温莎王室的传世银印，又抬眼看了看对面眼底藏着笑的老太太。

人家把压箱底的信物都掏出来了，礼尚往来，他总不能空着手接。

他伸手摸向自己腰间，指尖触到一块温润微凉的玉牌，这块腰佩跟了他七年了。

七年前在沪上买的那块顶级羊脂白玉籽料，请了当时沪上能找到的最好的老玉工，啥花样都没让雕，正面就刻了一个“王”字。

简简单单，干干净净，他天天盘在手里，玉面已经养出了一层包浆，就是一直没想出来该怎么用，没想到今天遇到配得上它的场合了。

他把玉牌解下来，托在掌心看了一眼，然后缓缓搁在茶几上，朝老太太的方向推了过去。

老太太伸手轻轻拿起那块玉牌，指腹摩挲过温润的玉面，眼底缓缓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

这是她和王旭东谈判以来头一回卸下所有权衡与客套，不是君主对封臣的满意，不是谈判对手之间的彼此认可，更像是一位长辈，在替自己疼爱的小辈收下一份极合心意的定亲信物。

“你这块玉，我很喜欢。”

老太太将羊脂白玉腰牌轻轻搁回茶几上，抬眼看向王旭东，充满了慈祥。

“从今往后，这枚玉牌与这枚银印，便是我们两大家族缔结盟约的专属信物。你亲自定下公爵家族的宗族名号，再设计专属家族纹章，盾徽、盔饰、扶盾兽、家族铭言，皆依照你们王氏的家风与传承而定。英国纹章院会全程对接，正式为你登记在册、永久备案。”

她将玉牌与银印并排规整摆好，指腹轻轻点了点银印的留白背面。

“你的纹章一旦定稿，便镌刻在这枚王室私印背面，同时雕琢于你白玉腰牌的留白处。一玉一印，两两呼应，温莎王室与王氏公爵家族的世代盟约就此落痕，永久收录进贵族纹章院档案。往后世代绵延，两族荣辱与共，不离不弃。”

王旭东笑了，没想到自己重生至今，竟然真的要亲手设计属于自己的公爵家族族徽了。

王老头，一会你知道了，是不是又要迷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