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宝剑与狗系统

王老二讪讪地把手缩回来，嘿嘿笑了两声，往后退了半步。王玥在旁边捂着嘴，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低声说了句:“老二乖，冠希有柄木头宝剑，回头妈妈，咳，我找给你玩。”

王老二凶巴巴的瞪了一眼媳妇，这老娘们倒反天罡，晚上要好好教育。

谭雅耳朵尖，暗笑不已。

二房家玩得这么花？

她目光从王玥身上转开，看了看也盯着宝剑挪不开眼的王老三，眼波流转，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王老三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慢慢红了。

王建国和张英更是喜不自胜，两口子凑在一起把剑从上到下看了又看。张英伸手想摸剑鞘上那颗祖母绿，手指伸到一半又缩回去，嘴里念叨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别给摸花了”。

王建国站在旁边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说了句“以后等我们死了，得让旭东每年带着传承宝剑来我们坟头。”

说到这，他忽然一顿，陷入沉思。

他想到以前儿子讲的故事，什么人死了魂钻进宝贝里成了器灵，这些神神道道的事他信。

他打算等咽气之前就握着这柄剑，他不想再投胎做人了，他要化作剑灵，永远守护着儿子和闺女。

等儿子闺女也老了，再把剑传给下一辈，他就接着护下一辈。

只要王家不倒，他就一辈辈的护着！

反正他这辈子也没什么大本事，钱、产业、名分，全是儿子自己挣的。

他唯一能给的，就是自己的命！

旁边的外事人员见王旭东和苏清晏喜欢，也跟着松了口气。

他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牛皮纸信封，封口火漆完好，双手递到王旭东面前，郑重地说了句：“王先生，这是领导给您的亲笔信。”

王旭东立刻把剑搁回剑匣，双手接过信封，当场拆开。

信不长，字迹端正，力透纸背。

信上说：剑已铸成，此乃国礼之重，唯望先生佩此剑，行此礼，扬我中华之威，固我华夏之根。无论身在何处，身后永远有祖国。

王旭东看完把信纸轻轻折好，塞回信封，递给丫头，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您放心。”

苏清晏接过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说话，递给了王老头。

王老头看完，腰杆绷得笔直，双手把信纸递给旁边的老太太，老太太看完，摘下老花镜，拿手绢按了按眼角。

信纸在张英手里停了好一阵，她看完，扭过头拿手背在脸上胡乱蹭了两下，又把信递给王建国。

王建国看完，抿了抿嘴唇，伸手在张英背上轻轻拍了拍。

信在王家张家两家人手里过了一遍，最后又回到王老头手中。

王老头站起来，走到王旭东面前，把信纸按在他手心里，两只粗糙的手掌把孙子的手连着信纸一块儿包住，用力握了握，什么都没说。

王旭东把信收好，带上剑，独自走进书房，咪咪歪着头喵了一声，悄无声息的跟上。

走出客厅前，他转头对微微安和芭芭拉说:“册封典礼结束那一刹那，我们所有的力量全部动起来，我要整个欧洲再也没有其他杂音。”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薇薇安和芭芭拉却很严肃的保证。

“先生，如您所愿！”

窗外伦敦的天已经亮了，离十点半的册封大典还有不到四个小时。他靠在书房的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咪咪跳到他的怀里也静静的趴着，好似知道主人在想什么。

不知不觉，靠着系统的辅助，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再过几个小时，挎上那把从龙泉千锤百炼出来的陨铁剑，走进温莎城堡，接过册封诏书——星晏王氏公爵世家，就算正式立在西方顶级贵族圈里了。

这惊天一步踏出去，前路漫漫，未来的格局究竟能拓展到何等境地，连他自己都无从预判。

系统好像也没啥用了，再往后，路得靠自己一步步蹚。

然而系统感觉到了他的想法，电子音里带着点委屈在他脑海里响起。

【陛下，小臣还是有用的。】

王旭东挑了挑眉，平静地问，“你说说你现在除了赚钱，给我和丫头推人才，你还有什么用？”

系统沉默了片刻，电子音里更委屈了。

【陛下，您可不能小看小臣。您的咪咪为何能听懂人言？这是小臣的功劳，您可不能抹杀。】

“怪不得！”

王旭东恍然大悟。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黑猫。咪咪正把下巴搁在他手背上，耳朵微微动了一下，抬起脑袋，冲他轻轻喵了一声，像是在配合系统的举证。

王旭东伸手挠了挠咪咪的下巴，呼噜声瞬时响起。

说起来也是，这只猫从抱回来第一天就格外通人性。

让不准挠沙发就不挠，让不准上餐桌就不上，就连方便过后都知道在湿布上噌爪爪。

连王老头都嘀咕过这猫是不是成精了。他之前没往系统身上想，以为被宠物店调教的好，现在被系统这么一点，倒确实说得通了。

只是……

“系统，你特么不止能上人身，还能上猫身？你来者不拒啊，口味可真重！”王旭东有些嫌弃。

这能上猫身，那也能上蛆、苍蝇、屎壳郎，鬼知道系统有没有上过，最关键的这个埋汰系统一直在他脑子里，他觉得自己不干净了，有一种想干呕的感觉，鸡皮疙瘩直冒。

系统被王旭东这些想法整懵了，过了好半晌才气急败坏地在他脑海里炸开。

【陛下，您别冤枉小臣！咪咪是您主动养的，我才能潜移默化调教它。您又没养蛆和苍蝇屎壳郎——您要真想养它们当宠物，小臣也不是不能调教，保管让它们排好队在宴会上给大家跳舞助兴！】

王旭东闻言，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温莎城堡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流光溢彩，一群白发苍苍的老牌贵族正端着香槟杯低声寒暄。

忽然大厅侧门打开，一队蛆排着整齐的方阵扭了进来，身上还别着迷你蝴蝶结，领头的那个一个甩头，吧唧一下糊在了日本大使脸上。

紧跟着另一队屎壳郎推着粪球鱼贯而入，粪球上还刻着花体英文“星晏王氏恭祝您健康长寿”，开始绕着宴会厅跳圆舞曲，

再养点鼻涕虫，浑身黏糊糊滑溜溜，拖着粘液排成圈，软趴趴左右摇摆跳小熊舞，走过的地面留一道湿痕。

丫头在旁边唱歌助兴。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我们也来跳个舞呀，跳呀跳呀，一二一。”

一群绿头蝇，排成方阵，拿翅膀当鼓风机，给蛆和屎壳郎还有鼻涕虫伴奏。

那场面……他不敢想。

打了个寒颤，他忍着兴奋，露出一种变态笑容。

“你可真恶心，那我再养点杀人蜂，毒蚂蚁啥的，你给我调教调教，我说咬谁就咬谁。”

系统再次沉默，在王旭东等的不耐烦时它才期期艾艾开口。

【……陛下，您还真打算养蛆苍蝇之类当宠物？这个……您就算真养，小臣也调教不了，因为它们没这种脑子，您可以养只大脑斧，小臣可以帮您调教。】

顿了顿，它试探性的补充一句。

【要不您让皇后娘娘养，小臣可以竭尽全力的试一试，说不准真能控制呢。】

“你可拉倒吧，你让丫头养这玩意她得疯。”王旭东没好气地岔开话题，指尖漫不经心地挠着怀里黑猫的下巴，语气懒懒散散带着点不耐烦，“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再说说，你还有别的能耐没有？帮我儿孙开智这种提前话就别拿出来凑数了。”

这话刚落，系统像是终于逮到了展示的机会，电子音都比刚才快了半拍，少了点委屈，多了几分邀功的感觉。

【陛下，小臣能做的远不止这些。除了帮您铺商业版图、挖全球顶尖的人才，各国地缘政治的风吹草动、政策变动的深层门道、能护住家族几百年的法律传承架构，小臣都能全程兜底、实时预警。】

【这些本事本来就是小臣的根基，只不过您现在身边能人太多，等闲情况轮不到我出手罢了。】

【更别说您马上要踏进西方顶层贵族圈，这帮老东西几百年的恩怨纠葛、联姻绑出来的利益网、台面下藏着的暗流算计，小臣随时能给您理得一清二楚，谁和谁面和心不和，谁暗地里惦记着好处，一查一个准。】

【最核心的是，等您和这帮贵族正式缔约结盟，双方定下契约羁绊之后，小臣就能全程锁定监控。只要有人敢泄露盟约内容、背地里背刺捅刀、和外人通敌出卖您，小臣第一时间就能给您报信。所有盟友家族的一举一动、承诺有没有兑现、会不会起反心，全程实时盯着，半分纰漏都不会有。】

说到这儿，系统的电子音莫名放轻，偷偷摸摸补了一句，音量小得像是怕被宿主嫌弃：【缔约立盟的时候，皇后娘娘必须在场，才算作数。】

王旭东眼皮都没抬，直接把后半句当耳旁风，半个字都没接。

不得不说，这功能还真戳中了他的心思。

欧洲这帮老牌贵族，个个都是人精，嘴上的誓言比蜜还甜，背地里的心眼比筛子还多。

真要是和一整个圈层的家族结盟，光靠人情和利益捆绑根本靠不住，有系统在暗处盯着，就等于在每一个盟友的地盘里安了一双闭不上的眼睛。

谁敢耍小聪明、玩阴的，他这边当场就能抓个正着，这可比养再多眼线都管用。

这本事，确实够用。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姿势更松快了些，语气里带着点得寸进尺的挑剔，又追问了一句：“行，这个算你有点用。还有别的吗？别藏着掖着，一次性说全。”

系统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像是在斟酌措辞，既想把话说到位，又怕话说得太直白，显得宿主太鸡儿笨。

足足停顿了快一分钟，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电子音里居然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陛下，您难道真把小臣最根本的本事忘了？当初我能靠着专属专线、全自动化操盘，帮您在金融市场里横扫八方、赚下这份泼天的家底。如今互联网时代马上就要全面铺开，我只要分出万分之一的算力，就能在整个网络世界里横行无忌，说一句大实话，小臣就是互联网唯一的神。】

王旭东闻言，豁然起身，脸色大便，一巴掌拍在后脑勺，刚准备开口，系统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难得带上了难得的郑重。

【往后人间所有信息、资金、通讯、数据命脉，尽数捆在互联网里。明网的商业命脉、行业风口，暗网的隐秘数据流、地下资金链、各类加密私密往来，全逃不出我的掌控。】

【世间所有防火墙、加密协议、服务器壁垒，在我面前形同虚设。全网数据任我调取，全网流向任我操控，任何线上规则、网络格局，我想定就定，想改就改。】

【别人视互联网为风口红利，我视互联网为掌中疆域。只要是走网络的一切，情报、资金、技术、隐秘内幕，尽在我一念之间。从互联网兴起那一刻起，我就是全网无上主宰，线上天下，我说了算！】

说到这里，系统又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语气。

【就是……陛下都有那么多能人手下了，从来都想不起来倚重小臣。人家明明能包揽很多事，可您老是把我晾在一边，只拿我当个赚钱工具使唤，小臣心里也委屈的很，怕哪天陛下就彻底用不着我了……】

这回轮到王旭东沉默了，他忘了互联网这茬。

不得不说，狗系统还是有用的，这已经不是赚钱的范畴了，这是战略级别的底牌。

以后星晏王氏，稳了！

他难得的夸了系统一句，“行，算你能耐大。回头我封你为全网镇域司命，往后整个互联网的地界，都归你管。”

这话一出，脑海里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系统的电子音直接炸了。

【谢陛下！谢陛下隆恩！小臣必定万死不辞，誓死镇守全网疆域，绝不让任何隐患触碰到陛下和皇后娘娘分毫！】

【往后但凡线上有半点不利于星晏王氏的风声、半点针对您的算计、半点敢窥视家族的黑手，小臣必定第一时间汇报给您！】

【全球网络、明网暗网、所有数据权限、所有资本流向，全由小臣替陛下牢牢把住，绝无半分疏漏！】

激动完了，它又飞快收敛了张狂，放软了声音，带着点讨好又怕惹宿主烦的拘谨，乖乖补了一句。

【小臣以后一定安分守己，不惹陛下厌烦，只求陛下别再把小臣丢在一边就好……】

王旭东听着它这忽上忽下的动静，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黑猫顺滑的皮毛，心里暗道，狗系统这回算彻底臣服了吧？

他拿出黑本子，打开第一页。

第一栏是他鸭蛋姑姑的名字，已经划掉了。

第二个就是系统，他在后面打了个问号，备注:再持续观察几十年。

合上本子贴身收好，他闭上眼睛问了一个埋藏在心中十五年的问题。

“系统啊，等我死后，能把你遗传给我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