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走欧洲特色资本主义发展道路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仪式结束,众贵族又回到刚刚的会议室。
这回气氛就轻松多了,大家有说有笑的,哪怕互相不对付也能简单说两句“伦敦空气真好”。
会议继续,这次王老头也列席了会议,他是欧洲顶级贵族闭门议事会的专家顾问。
王旭东敲定议事会第一个议题,如何扭转民意民心。
英国诺福克公爵率先开口,说的是开放庄园搞文化游览,里士满公爵补充了西班牙的畜牧合作社和荷兰的水渠灌溉系统,几位老家主你一言我一语,都是些传统慈善的路子。
王旭东听的直摇头,都啥年代了还整这套,活该你们被挤压生存空间。
“各位,在拿出具体方案之前,有些话我必须先说清楚。”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座众人,语气沉下来,“这几十年,你们在各国被政客压着打,被媒体追着骂,被老百姓指着鼻子说‘寄生虫’——你们有没有想过,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
全场安静下来。
王旭东没等他们回答,自己接了下去。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是中国大唐一位皇帝说过的话。一千多年过去了,这句话放在欧洲依然管用。”
“老百姓就是水,你们就是船。你们以为欧洲的贵族制度是怎么延续到今天的?是你们的祖上在战场上流过血、是战争期间贵族子弟上战场、是在地方上修过路、在灾荒年月开过仓放过粮。”
“那时候老百姓认你们,因为你们是真的在替他们撑起一方安稳。可最近这几十年,你们干了什么?关起门来办宴会,守着祖传的庄园和信托基金,对议会里的削权法案只会忍气吞声,对民间的仇富浪潮只会躲进城堡里叹气。”
王旭东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陡然锋利了几分。
“政客们为什么能煽动民意?因为你们把民意拱手让给了他们。你们高高在上太久了,忘了低下头看看脚下的水。”
“老百姓的日子过不好——面包涨价、失业飙升、街头不安全、办事被刁难。这些问题你们几十年来管过吗?你们没有,甚至沾沾自喜,认为自己能多赚一点。”
“政客们管了吗?也没有。但他们至少会喊口号,会骗。而你们连骗都懒得骗。所以老百姓恨你们,不是恨你们有钱,是恨你们没用。”
他直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位老家主,语气从凌厉渐渐转为沉稳。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们现在之所以还坐在这些椅子上,不是因为这艘船有多稳,是因为浪还没拍到最高处。可浪已经在路上了。再这么高高在上下去,用不了十年,诸位穿了几百年的这身礼袍,就只能锁在玻璃柜里当古董展览了。”
“所以,我们贵族从此以后要为人民服务!”
全场寂静。这帮老古董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词语他们知道,只是真让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弯下腰服务平民他们有些不太乐意,但谁也没有出声打断。
“什么叫为人民服务?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不是捐几所学校、办几场慈善晚会就完了。是低下头,把手伸进泥里,把老百姓的日子托起来。”
“怎么托?他们缺什么,我们就补什么。不是因为我们善良,是因为这艘船要想不沉,就得让水稳下来。”
听到这里,老古董们眉头舒展开了。对对对,我们不善良,我们是有目的的。
在世家大族的字典里,善良从来不是美德,是软肋,是破绽,是被人拿捏的把柄。祖上哪一家不是踩着刀尖走过来的?谁要是靠善良吃饭,族谱早就在战乱里断干净了。
伪善嘛,这个会。
“从今天起,贵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老爷。你们要做回祖上当年的样子,是这片土地上最能扛事的人,是老百姓遇到难处时最先想到的人,是你们!”
“你们想要民意?那就下去,用脚踩进泥里,用手把他们的日子托起来。”
“我要让全欧洲的人看见,贵族不是寄生虫,是顶梁柱。诸位想保住这艘船,就别再高高在上了。这艘船,就是我们自己。而我们要做的事,就是为人民服务。”
王旭东说完,王老头起身,和孙子无缝对接,他挺直腰背,背着手,一副老干部模样。
“各位同志,要说为人民服务,今天会议现场所有人都没我懂,我最有发言权,我跟你们说说如何为人民服务,具体该怎么做。”
贵族们立刻坐直身体,对王老头颔首致敬。他们心里对王老头羡慕的不得了,这种有本事的好孙子他们就生不出来。
王老头轻咳一声,走到会议室的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了一行字,英文的“为人民服务”。
接着,他指着这行字,教育这帮大傻子。
“各家族从今天起,不要瞎捐款了,每年收益拿出一部分我们自己做实事。”
“第一,在各自封地和传统势力范围内设立常驻机构‘居委会’。安排人主动下到社区、工厂、乡村,问老百姓们缺什么、怕什么、最不满意什么——这也叫诉苦大会。”
“每周汇总上报议事会秘书处,由薇薇安、芭芭拉牵头统一整理分析。老百姓的诉求,我们不能等着看报纸才知道,得比政客先知道。”
“第二,各家族名下所有涉及民生的产业链——从粮食、肉类到燃油、建材,全部启动成本价直供机制。绕开中间商,直接对接本地市场和社区,把终端价格压到合理区间。”
“同时成立议事会联合监察组,盯死任何敢囤货抬价的投机商,证据确凿的直接向各国政府施压查处,政府不管的,我们用自己的渠道曝光。让老百姓第一口面包、第一升油,就是贵族给的——这叫打投机倒把。”
“第三,各家族名下工坊、工厂、庄园、港口,全部扩招。失业率每降一个百分点,民怨就减十分。不要担心产品售出渠道,以后你们的产品将全球出售,眼界放宽一点。”
“你们还要成立职业培训学校,把闲散劳动力培训成技术工人,输送到议事会各成员家族的造产业里去。给工作不如给手艺,有手艺的人一辈子不慌——这叫为民谋生活。”
“第四,成立议事会联合治安基金,在各家族封地和传统势力范围内,配合当地警方增设巡逻站点、加装照明设施、资助社区联防组织。”
“同时建立快速反应机制——任何一个街区的安全问题,二十四小时内必须有回应。老百姓要的不是数字下降,是出门不害怕——这叫扫黑除恶。”
“第五,各家族联合出资,设立普惠医疗与教育基金,成立街道社区卫生服务站,取消黑诊所,把那些社区里的家庭医生全部收拢过来,收拢不了就招,大病看不了,感冒发烧肚子疼还不行?”
“除了这些你们还要修缮破败居民区的基础设施——供暖、水电、道路、公共照明,一样一样来。每一栋翻新的楼、每一条修好的路、每一个开在家门口的社区卫生服务站,口碑自己会长腿跑。”
“这叫兴医惠民、整治民居。”
“第六,保护小商贩和普通从业者的生计。议事会各家族名下产业不得恶意收购、挤压小商户生存空间。同时设立低息小额贷款基金,支持小商户周转和发展。市井安稳了,底层收入稳定了,政客再想煽动仇富就没了土壤。”
“这叫让利于民,稳牢市井民生。”
“第七,建立议事会自己的宣传部。不是跟那些大报对着骂,而是从底层渗透——资助本土社区小报、街头公告栏、地方广播电台,只传播一件事:我们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这叫舆论下乡、从农村包围城市、也叫宣传扎根基层。”
说到最后,王老头双手握拳,语气狂热,“各位,你们想一想,只要把这些事情长久做下去,老百姓日子好过了,心里那杆秤自然就偏过来了。以后选举的时候,票投给谁?不是投给那个只会站在台上喊口号的政客,是投给那个帮他们把面包价格压下来、把工作送上门、把街道照亮的我们自己人!”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那行“为人民服务”的英文旁边,又写下了几句英文——“民心所向计划”。
“到了那时,这片欧洲大地,就真正牢牢握在我们手中。各种席位、地方权责,尽数由我们掌控主导。再不用低头受政客掣肘,再不用忍气吞声任人削权排挤,整片地域的命脉、民生、局势,全由我们说了算。”
“这才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说完了,他放下粉笔,斜着眼问,“各位,这就是我们接下来需要做的全部事情。现在,谁还有疑问?”
老贵族们互相对视一眼,眼里有茫然有激动,还有一些忐忑。
除了“投机倒把”这词他们听不懂,其他的全部理解了。
“人民”、“服务”、“群众”、“扎根基层”——每一个词都像是从遥远东方的红色教科书上直接搬过来的,带着一种他们既陌生又本能敬畏的意识形态烙印。
王老头知道他们想什么,摆摆手道。
“这不是照搬,这叫走欧洲特色资本主义发展道路。”
“什么叫特色主义?就是取各家之长,为我所用。”
“你们欧洲有君主制传统,有贵族根基,有产业底蕴,这些都是现成的好东西。但我们也要学别人好的那一套——怎么组织基层,怎么动员群众,怎么让老百姓心甘情愿跟着你走。这些东西,不分东方西方,好用就行。”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词,放下粉笔,继续说:“有了方向,还得有人去执行。你们各家各户,谁是现成的人选?”
他扫了一圈在座的老家主们,见他们隐隐有些明白了,给予鼓励。
“对,就是你们想的!那些世代为你们服务的家生子、心腹子弟,他们从小就受到良好教育,忠诚度比外头招来的职业经理人高一百倍。还有你们各自心腹的孩子,受得教育更好,办事能力你们自己最清楚。”
“以前你们把这些人关在家里,管庄园、管账本、管宴会,大材小用。现在不一样了。”
“把他们派到居委会去,下去走访社区,跟老百姓面对面打交道,摸清最真实的诉求。”
“派到你们名下的产业里去,管工厂、管港口、管合作社,把成本价直供机制落地执行,盯死任何敢囤货抬价的投机商。”
“派到联合治安基金里去,协调当地警方,组织社区联防,把扫黑除恶的事落到实处。派到普惠医疗与教育基金里去,对接医院、学校、药房,把社区卫生服务站一个一个建起来。”
“还有你们控制的那些小家族,完全可以用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