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我可不会负责

陆俊没回答，往更深处走了一步。

水没到她胸口，吊带裙的领口被水浸湿了，贴在身上，布料的颜色变深了，半透明，能看见下面的轮廓。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没松。

两个人站在河水里，四周是芦苇，头顶是橘红色的天空，远处有鸟在叫，不知道是什么鸟，声音很脆，一声一声的。

陆俊松开她的手，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浮在了水面上，手脚摊开，看着天上的云。水托着他，凉凉的，轻轻的，像被什么东西抱着。

王珍珍学着他的样子，也往后一仰，浮起来了。

吊带裙在水面上散开，头发也散开了，像一大片黑色的墨在水里洇开。她侧过头看着他，水珠挂在她睫毛上，亮晶晶的。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她的声音在水面上飘着，很轻，“我爸安排什么我就做什么，上班，相亲，结婚，生孩子，一辈子一眼看到头。没意思。”

陆俊没说话，看着天上的云。

“你今天让我觉得，”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就是觉得，好像还能折腾折腾。”

陆俊侧过头看着她。水面上浮着两个人，脸对着脸，鼻尖对着鼻尖，嘴唇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她的眼睛很亮，瞳孔里映着天空的颜色，橘红色的，像两团火在里面烧。

他伸手，把她脸上的一缕湿头发拨到耳后。手指碰到她耳朵的时候，她眯了一下眼睛，像猫被挠了下巴。

“你会折腾的。”陆俊说。

王珍珍嘴角翘起来了。她没说话，翻了个身，趴在水中，两只手划着水，像一条鱼一样游开了。黑色吊带裙在水面上飘着，头发散在水里，丝袜包裹的腿在水下一蹬一蹬的。她游出去几米，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陆俊。

“你还站着干嘛？下来啊。”

陆俊笑了一下，扎进水里，朝她游过去。

陆俊扎进水里，几下就游到了王珍珍身边。

河水不深，站起来刚过大腿，但两个人都没站，就那么泡在水里，面对面，膝盖碰着膝盖。

水下的丝袜滑溜溜的，蹭着他的腿。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过来。王珍珍没躲，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手指扣着他后颈的皮肤，凉凉的。河面上的夕阳碎成了金红色的光斑，在两个人身边晃来晃去。

他吻上去。王珍珍闭上了眼睛，睫毛湿透了，粘在一起，一颤一颤的。

她的手从他肩膀滑到胸口，又滑到腰上，搂住了。水在两个人之间荡来荡去，芦苇在岸上哗哗响，天上已经有几颗星星冒出来了。

天黑了。

彻底黑了，月亮从东边升起来，不大，弯弯的，像被人咬了一口扔在天上。

河水变凉了，风吹过来带着寒意，王珍珍打了个哆嗦，从水里站起来，裙子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往下滴着水，整个人像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水鬼。

她上了岸，陆俊跟在后面。两个人在草地上站了一会儿，风吹着湿衣服，冷得她缩了一下。

陆俊把t恤捡起来递给她，她没接，说了一句“穿了也冷，不如不穿”。

陆俊看她嘴唇有点发紫，从自行车筐里翻出一条旧毛巾——江雨薇平时擦烤架用的，洗得发白，有点硬，但干净。

他给她披上了。王珍珍裹着毛巾，蹲在草地上，头发散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草地上，亮晶晶的。

“我刚才，把第一次给你了。”她的声音不大，混在风声和水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