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我可不会负责

陆俊愣了一下，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他转过头看着她，她没看他，低着头用手指在地上画圈。

在河里的那些画面突然涌上来——她生涩的回应，笨拙的姿势，还有水里那抹淡淡的色。

当时他没在意，以为河水混了什么东西，现在想想，那是血。

“你……”陆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珍珍还是没看他，继续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叠在一起，乱七八糟的。

陆俊把烟掐灭了。心口那个位置突然有点堵，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点像被人打了一拳，不疼，但闷。

他看着蹲在地上的王珍珍，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说了就是矫情，不说显得不是人。

“我不会负责。”他说。

王珍珍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白白的，嘴唇还发紫，但眼神很亮。“你个王八蛋。”她说。

陆俊没说话。

“你可真坏。”她站起来，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扔给他。

裹着湿裙子的身体在月光下打了几个寒颤，嘴唇还是紫的，但她在笑。

“不过挺有趣的。”

她把湿头发拧了一把，水甩在地上，然后弯腰穿鞋，丝袜上全是泥和草汁，她也不在乎，踩进高跟鞋里，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了一下自行车才站稳。

两个人走回城里。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王珍珍坐在后座上，这次手没有搭在他腰上，而是抓着车座下面的弹簧，身子往后仰，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风吹过来，把她湿头发吹得飘起来，扫过他的后背，凉丝丝的。

到了城里的路口，她的奥迪还停在那个胡同口，黑色的，在路灯下泛着光。

她从后座上下来，腿有点软，站了一下才站稳。

从湿透的裙子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车灯闪了两下。她拉开车门，回头看了陆俊一眼。

“陆俊。”她叫了一声。

“嗯。”

“我记住你了。”说完她钻进车里，发动了车，奥迪慢慢地开走了，尾灯在路口闪了两下，拐了个弯，不见了。

陆俊推着自行车站在胡同口，看着那两盏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浑身湿透了，t恤贴在身上，裤子也在滴水，布鞋踩在地上吱吱响，冷得他牙床子都在抖，但心里那股火还在烧。他跨上自行车，蹬了一脚，往回走。

老街的灯还亮着，饭馆的招牌在风里晃了一下。他把自行车停在门口，上了楼，推开门，走进自己那个小房间。

脱了湿衣服扔在地上，光着膀子站在窗前。

从兜里掏出烟，湿了，点不着，骂了一句，又塞回去。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翘起来了，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