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炼猪油,腌腊肉,这日子真香!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他用手里那块十来斤的后座肉,跟老板换了一袋五十斤的白面,一桶豆油,还有几包精盐。
老板虽然有点馋那块板油,但看着这块实打实的精肉,也乐得合不拢嘴。
这买卖划算,精肉在镇上也能卖个好价钱。
天色彻底黑透了。
大壮非要送陈山回家,陈山没让。
“这块肉你拿回去,给你家改善改善伙食。”
陈山切下一大块精肉塞给大壮。
“别推辞,谁真心对我,我心里清楚。”
大壮还要说什么,陈山摆摆手。
扛着面粉和油,拖着那条依旧隐隐作痛的伤腿,消失在了夜色里。
……
村西头,两间破败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风雪中。
篱笆墙倒了一半,屋顶的茅草被雪压得有些塌陷。
窗户上糊的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这就是家。
陈山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
屋里没有灯,黑黢黢的,只有一股子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和清冷。
灶台前,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蹲在那里,手里摸索着火柴,试图点燃灶坑里有些受潮的柴火。
“谁……是谁?”
听到门口的动静,瞎眼老娘惊慌地抬起头。
那双灰白的眸子毫无焦距地望着门口的方向,干枯的手里紧紧攥着烧火棍,身子微微发抖。
陈山心头一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快步走过去,放下肩上的东西,一把握住了老娘那只像枯树皮一样的手。
“娘,是我,山子。”
“山子?”
老娘的手哆嗦了一下,随即反手死死抓住陈山的胳膊,在那件带着寒气的军大衣上摸索着。
“你可算回来了……娘听见枪响了,又听见村里吵吵嚷嚷的,娘怕啊……怕你……”
“不怕,娘。”
陈山吸了吸鼻子,强压下眼角的酸涩。
“债还完了。咱家没事了。今晚咱吃肉,吃大肉。”
他把老娘扶到凳子上,然后转身去生火。
这时,怀里突然动了一下。
陈山解开军大衣的扣子,一直憋着气的小老虎终于忍不住了,从那一团棉絮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嗷呜——”
一声稚嫩却清脆的虎啸,在狭小的屋子里响起。
老娘吓了一跳:“山子,啥动静?咋像……大猫?”
作为长白山的老坐地户,这动静她听着耳熟,却又不敢认。
陈山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在风雪夜里唯一的“战友”。
小家伙正眨巴着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温暖却破旧的新家。
最后把目光落在老娘身上,似乎感觉到了亲切,又“呜呜”叫了两声。
“没事,娘。”陈山伸手揉了揉小老虎的脑袋,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在山里捡了只没娘的野猫。看着可怜,就带回来给咱看家。”
谎言,有时候是最大的善意。
“哧——”
火柴划过磷面的声音响起,橘黄色的火苗在灶坑里窜了起来,驱散了满屋的寒意。
锅里的水开了,面糊的香气和肉香弥漫开来。
破旧的小屋里,一人,一母,一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