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闷声发大财,东北虎的第一滴血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风卷着雪粒子,“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纸上。
陈山推开门,带进一股子凛冽的寒气。
他肩膀一沉,“咚”的一声闷响,那袋足有七八十斤重的麻袋稳稳砸在灶房的夯土地面上,震起一圈浮土。
“娘,我回来了。”
陈山一边跺着脚上的雪,一边冲着东屋喊了一嗓子。
“哎,回来就好。”老娘摸索着下了炕,脸上挂着笑,“锅里给你留了热水,还有两块槽子肉,你趁热吃。”
“我不饿,在林子里垫吧过了。”
陈山没进东屋,随手把老套筒挂在墙上。
小老虎在外面撒欢跑了一下午,又是吃松子又是追紫貂。
这会儿正蜷缩成一团黄黑相间的毛球,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陈山看了一眼,身上那股子疲惫散了不少,转身回了灶房。
累是真累,但这“黑金”要是放一宿,受了潮就不好脱粒了。
要想卖上好价钱,今晚就得把活儿干出来。
“哗啦。”
大铁锅里添上井水,灶坑里的硬柴被塞得满满当当。
火苗子“呼呼”地往上窜,把灶房映得通红。
陈山解开麻袋口,把那一颗颗拳头大的红松塔倒进沸水里。
这松塔在树洞里闷了不知道多少年,外面的鳞片虽然干了,但里面全是松脂,硬得像铁疙瘩。
不用大火猛煮,根本别想把松子弄出来。
水开了,蒸汽顶着锅盖“噗噗”乱跳。
一股子浓郁的、带着药香和木质清香的松脂味儿,混合着锅台边上还没散去的荤油香,在屋里炸开。
这味道太霸道了。
不是饭香,是一种让人闻了就心安的富贵味儿。
煮了大概二十分钟,松塔吸饱了水,鳞片开始发软膨胀。
陈山也不怕烫,带上那双满是油污的粗线手套,直接下手捞。
趁热把松塔放在那块平时切菜的大案板上,抄起一根手腕粗的柞木棍子。
“砰!砰!砰!”
节奏感极强的敲击声在深夜里响起。
软化的鳞片经不住这么折腾,里面的松子像下雨一样“哗啦啦”往外蹦。
不一会儿,案板上就堆起了一座深褐色的小山。
每一颗松子都油光锃亮,个头饱满,比市面上卖的那些还要大上一圈。
陈山干得满头大汗,脱了棉袄,只穿件线衣,露出精壮的肌肉。
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这哪是干活,这是在数钱。
……
一墙之隔。
赵四正做着美梦,梦见自己抱着个大猪蹄子在那啃。
突然,“哇——”的一声啼哭,像警报一样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哭哭哭!就知道嚎丧!”
赵四迷迷瞪瞪地坐起来,一巴掌拍在旁边被窝上,“败家娘们,哄哄啊!”
“哄个屁!”赵四媳妇没好气地骂道。
“你闻闻,这啥味儿?肯定是隔壁陈跛子家又弄啥好吃的了,把孩子馋醒了!”
赵四吸了吸鼻子。
还真是。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馋虫打滚,还有种松树油子的清香。
“妈的,这瘸子是发了横财了?”赵四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昨晚吃野猪肉,今晚这又是啥?”
嫉妒让他睡意全无。
赵四披上那是露出棉絮的破棉袄,踩着那双露脚趾头的片鞋,推门出了屋。
顶着刺骨的寒风,他搬了把梯子,哆哆嗦嗦地爬上了自家院墙。
透过陈山家灶房那层朦胧的塑料布窗户,能隐约看见里面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