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赵大江收过路费？老子的菜他连门都摸不着

"干货装麻袋扎紧口，外头再套两层塑料化肥袋子，袋口扎死，防水。"

"袋子绑在砍下来的粗枯木杆上。木头浮着，袋子就沉不了。顺水漂，比人走路快。"

他把茶缸重重搁回桌面。

"别人翻山越岭背八十斤累断腰，我让长白山的水给我跑腿。"

"赵大江守着村口那几片秃山坡收过路费，随他守。"

陈山拍了拍地图上那两个红圈。

"七月前，这里先出一批干货，把账本撑过去。"

食指移到大的那个圈。

"秋后，这里出松子，把底子彻底打实。"

"一条水路，两季的账。"

"老子要吃的这桌菜，他连门都摸不着。"

大壮的嘴张得能塞进一整个拳头。

石头低下头。

他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第一行写下四个字。

水路运输。

石头写完最后一个字，钢笔帽扣紧。

陈山没让他合本子。

"干货比鲜的好伺候。不怕磕碰，不怕闷，就怕水。"

陈山的食指从那条蓝色虚线上移开，点在谷地标注的位置。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钉子一样的确定。

"所以防水是命根子。麻袋外头两层塑料化肥袋子，袋口拿尼龙绳勒三圈扎死。进一滴水就废一袋货。"

大壮在旁边听得抓耳挠腮："那咋保证不漏？"

陈山没搭理他。

"装袋之前先检查塑料袋有没有破口。扎完口之后拎起来在溪边浅水里泡半分钟，捞上来看袋面有没有渗水的湿印。"

"有的拆了重新换袋。没有的才绑杆子下水。"

石头的笔跟着他的话飞速运转，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刮出沙沙声。

就地焯水晾干。

干货装袋。

双层袋防水。

浸水检验。

木杆浮运。

每一条四个字，像钉子一样往笔记本上钉，字迹用力极深，纸背都压出了凹痕。

陈山等他落完最后一笔，食指重新落回地图上那条蓝色溪流标注线。

从上游缓缓往下划，速度很慢，像在丈量每一段河道的脾气。

"但这条溪不可能一路畅通。"

指尖停住。

停在虚线中段几个等高线骤然收紧的位置。

那里线条密得几乎挤成一团，意味着两侧山壁陡然合拢，河谷被挤成窄缝。

"夏天山洪冲下来的倒木、乱石堆，肯定把河道堵了不止一处。水走不通，货就堵死。"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地图，落在石头脸上。

"所以第一趟进去不是采菜，是探路清障。带上开山刀和铁锹，沿着溪流走一遍。"

"倒木砍断推开，卡口的石头撬掉。哪段水浅走不动货，就在那段岸边码个小坝蓄水。"

他用红铅笔在地图上那条蓝线旁边重重划了一道。

"把整条水道从上游到下游全部打通。这条水道打通了，眼下运干菜，秋后运松子，一条路两头用。"

石头盯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蓝线看了五秒。

溪流清障分段。

写完最后一个字，石头抬起头。

原本拧成死结的眉头一根根松开。

"走得通。"

三个字。

干脆利落。

他在笔记本上翻到新的一页，钢笔在纸面上移动。

"班长，账得分两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