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虎啸碎胆，滚回你的苞米地

靠山屯数得上号的壮劳力，要么跟陈山有交情，要么被山上传闻吓破了胆，要么自己人但实在烂泥扶不上墙。

赵四至少听话。

听话的狗不需要聪明，跑对方向就行。

赵大江回到桌前。

把承包合同汇总册和那份《村集体资源管理暂行办法》节选并排摆在桌面上。

铅笔头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了几行字。

“陈山。牛毛广。县城收购站。几百斤。来源：承包范围外集体山林。”

最后一行顿了两秒。

落笔。

“下一步：确认采收地点（赵四跟踪）。确认后——村委会名义，资源使用费。”

铅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深痕。

赵大江把这张纸折好，连同合同册和法规节选一起塞进办公桌最下面那层抽屉。

锁上。

钥匙揣进中山装内兜。

他端着搪瓷缸站到窗前。

夕阳最后一抹橘光贴着后山山脊线滑下去。

赵大江嘬了一口冷茶。

苦涩在舌根扩散。

他觉得自己这回终于摸到了陈山的软肋——不是枪，不是老虎，不是那座铁丝网营地。

是合同纸面上白纸黑字的那条线。

线以内，他管不着。

线以外，归村集体。

归他赵大江。

搪瓷缸搁回桌角。

茶渍在缸沿上洇出一圈发黄的痕。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后山方向，什么动静都没有。

清晨四点刚过。

山脊线泛出一条灰白色的光带，林子里的雾气掺着让人发腻的松脂味。

营地木屋。

陈山灌了半搪瓷缸凉白开，56半往肩上一挎，迈过门口趴着的钉子。

钉子耳朵竖了竖，随即又耷拉下去。

石头坐在桌前核对前日数据。

陈山推门扔了一句："对讲机开着。"

门合上。

脚步声沿兽径方向远去。

木屋角落码着二十四斤干货。

十七斤留样加最早试验的七斤。

窗口期还剩十一天。

一天不能停。

陈山踏上营地后方东北侧兽径，脚底碾过松针层，闷沉沉的响。

【万兽心灵网络】开启。

意念锁定小白。

三千米高空画面投射。

方圆五公里林冠层密不透风，溪流亮线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村口方向，几缕炊烟都没有。

安静如常。

陈山脚步不变，匀速推进。

一公里标记处。

高空画面忽然顿了一下。

小白鹰眼掠过村口到后山那段土路。

继续往西侧扫——经过老坟圈子岔出去的窄道时，画面骤然定住。

窄道上有个人影。

佝偻着腰，右手拎柴刀，左肩扛一截半朽松木棒子，做出砍柴架势。

但走三步停两步。

每次停住脑袋往右歪，目光死追兽径方向灌木丛缺口。

鹰眼拉近。

圆脸。

后脖子蚊子包连成片。

裤腰鼓了一截。

赵四。

画面弹入陈山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