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六天，够不够

三天温度列表旁边，他添上了一行字：松鼠异常囤粮，频率较五日前增加约三倍。

钢笔帽叼在嘴角转了一圈。

按老猎人口口相传的经验法则默算。

连续三天夜间阶梯降温，配合小型动物提前加倍囤粮，早霜五到七天内到来。

窗口期从原来预估的八到十天。

直接压缩到五到六天。

石头夹着账本快步往木屋走。

门口迎面碰上陈山。

“班长，有情况。”

进木屋。

门带上。

账本摊在桌面上。

石头手指点着温度数据那一栏，逐条念。

“十七号夜间最低温零下六度，十八号零下七度半，昨晚零下九度半。三天阶梯降两度到两度半，没有回升。”

手指挪到旁边松鼠那一行。

“西侧老榆树松鼠洞口松壳堆积量和搬运频率暴增，囤粮强度是五天前的三倍。”

翻到空白页。

推算结论写在最上面一行。

“早霜可能提前四到五天，窗口期最多六天。”

木屋安静了三秒。

窝棚外面大壮的吆喝声还在继续，竹竿敲树干梆梆响，但隔着一道木板墙，突然显得远了。

陈山靠在门框上，偏头往西北看了一眼。

铅灰云层又压低了半截。

他转身回到桌边。

接过石头递来的钢笔，翻产量记录逐行算。

手指头一行一行往下点。

“六天。按目前速度，松塔采收能完成目标七成。”

停了一拍。

“脱壳烘干跟不上，成品率还要打折。”

石头接话。

“白天全上树打塔，脱壳只能收工后干。但松塔原果堆过夜受潮，品质直接掉一档。

省城药材行的人验货第一眼看的就是成色，受潮返油的松仁收购价砍一半都不一定有人要。”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窝棚底下那十几麻袋松塔原果。

天不给面子了。

陈山走到窝棚底下。

“都停一下。”

大壮竹竿往地上一戳。

大牛石碾子放手。

二牛从树上出溜下来。

石头帆布包挎着跟在后面。

四个人围过来。

“窗口期缩了。”陈山扫过四张脸。“最多六天。”

大壮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

石头翻开账本当面念数据。

温度曲线，松鼠行为，推算逻辑，一条不落。

大壮听完，慢慢扭头往西北看天。

铅灰云底压得快坐到树冠上了。

六天和十天差的不是数字。

差的是几千块松子钱，老娘的药钱，来年开春的种子粮。

“白天全力打塔脱壳，一分钟不歇。”陈山语气跟下作战命令一样。

“夜间劈松木片搭烘架，灶底余烬低温慢烘，大牛二牛轮班守火，每刻钟翻一次，手掌试温，不能过也不能欠。”

顿了一拍。

“大壮石头夜里捞蛙剥油。两条线交叉推进，一天掰两天用。产量石头盯，每天入夜前报进度。”

大壮一拍大腿。

“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