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蒂部发力,别去勾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四件火器只是明面上的工具。
真正的隐患不是枪。
是他脑子里关于大黄的行为数据。
陈山从台地上下来。
回营的路经过溶洞外围。
大黄趴在岩面上,琥珀色瞳孔半睁瞄了他一眼。
尾巴甩了一下。
风干肉啃得只剩半截,叼在前爪底下。
陈山没停步。
伸手在大黄脑门上揉了一把。
掌心蹭过短密的虎毛,指节在耳根后面挠了两下。
大黄喉咙里翻出一声极轻的呼噜。
陈山收回手继续走。
脚步没回头。
进木屋。
纸包搁在桌面上展开。
几粒灰黑色碎末躺在皱巴巴的纸面上,煤油灯照着,细得像灰。
石头看了两秒。
“台地上找的?”
“嗯。”
陈山把纸包重新折好。
“编号封存,证据八号。”
石头从油纸袋里抽出一个新袋子。
碎末连纸包一起装进去,白胶布贴条,钢笔帽拔开落笔。
证据八号,东北台地铅笔芯碎末。
铁盒第二层打开。
跟酒瓶、铁丝套、死鹿记录、军用绷带、帐篷杆挤在一起。
纸包塞进去。
锁扣咔哒合上。
陈山靠墙坐下来。
56半竖在手边。
声音不高不低。
“那个人会回来的。”
石头慢慢点了一下头。
木屋安静下来。
烘架余烬的光透过门缝,一明一暗。
北坡风灌下来。
松针沙沙响了一阵又一阵。
天光大亮。
陈山蹲在烘架旁翻开盖布。
松仁铺了满满一层,颗粒匀净,表皮那层薄油膜烘出了淡金色的光泽。
指尖捻了两颗放嘴里嚼。
酥。
脆。
没有返潮的绵软感。
火候到位了。
石头从木屋出来,账本翻到产量页。
钢笔帽叼在嘴角,笔尖点着数字逐行往下对。
“昨天采收量比前天涨了三成,脱壳烘干跟上了。”
顿了一拍。
“但跟六天目标比,速度还差一截。”
陈山站起来往窝棚底下看。
大壮啃着冷地瓜蹲在柱子边上,大牛二牛并排坐防潮布上嚼压缩饼干。
三张脸都灰扑扑的,眼底挂着连轴转熬出来的青黑。
“今天我带你们上树。”
大壮地瓜差点呛嗓子里。
“山哥你腿……”
“少废话,吃完跟上。”
陈山选了营地东侧那棵挂果最密的红松。
树干笔直,树冠铺开像一把伞,松塔挂满了外围枝条,一串串坠着。
他脱了外套扔给石头,两手搭上树干往上攀。
腿有伤。
但上半身的力量补回来了。
双臂交替攀拉,脚掌蹬树皮节疤借力,三下两下窜到树冠底部,骑在主枝杈上稳住。
竹竿从下面递上来。
陈山单手接过,竿尖伸到最近一个松塔的蒂部正下方。
手腕一顶一拧。
短促发力。
干脆利落。
松塔从蒂部断裂,整个脱落,直线往下坠。
大壮底下麻袋一抄,稳稳兜住。
第二个。
第三个。
竿尖每次都精准卡在蒂部那个拇指宽的连接点上,手腕发力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松塔一个接一个往下掉,竹竿全程没碰枝条。
没晃叶子。
没惊动旁边任何一串。
七个。
一口气落了七个,竹竿收回来搭在枝杈上。
底下三人仰着脖子,嘴巴全张着。
“蒂部发力,别去勾。”
陈山声音从树冠上传下来,不大不小。
“勾一下枝条弹回来,连带旁边几个一起晃。晃松了摔碎,你捡都不好捡。”
他拍了拍竹竿。
“手腕顶上去找准蒂根,拧的时候别用胳膊,用指头。力气越小越干净。”
二牛第一个上树。
学了两竿就找到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