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该出货了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刚好赶上。
笔帽扣回去。咔哒。
大壮歪在柱子底下鼾声大作。鼻血还没擦。
二牛两只肿手摊在膝盖上,靠着柱子闭眼。嘴角弯了一下。
大牛蹲灶边翻最后一板松仁。
陈山靠门框。擦燃火柴。叼了一天的大前门终于点上了。
深深吸了一口。
烟气飘过码成小山的麻袋。飘过导热板上泛金色光泽的松仁。飘过白花花冰晶覆盖的红松林树冠线。
掐灭烟头踩进泥里。
转身进木屋。
松子这条线,收了。
石头合上账本。
抬头看了陈山一眼。
“蛙油那边,还剩多少没处理的?”
陈山靠墙坐下,56半竖在手边。
“越冬池里还有最后一批大肚子蛙。”
他闭上眼。
“明天凌晨,水面要封了。”
天没亮。
陈山从行军床上坐起来,撸起裤腿卷到膝盖上方,光脚踩上松针层往越冬池走。
军靴没穿。
穿了还得脱。
池边薄冰又厚了一截。
昨天指关节敲两下能碎的冰面,今天用脚后跟踩了三下才裂开。
碎冰往两边漂,带出一股腥冷的水气。
陈山一脚踩进水里。
冰水漫过脚踝,漫过小腿,漫过膝盖。
三根钢钉的位置像被人拿老虎钳子往外拧,钝痛从骨缝里往上翻。
他面色不变。网兜贴池底推过去。
大牛扛着木桶从营地方向小跑过来,蹲在石坝沿上等着。
第一兜。
倒进桶里。
饱胀母蛙后腿蹬着桶壁啪啪响。
第二兜。
第三兜。
第四兜收上来的时候,陈山在水里停了一下。低头看深水区。
网兜底下还有蛙。
个头小一号的母蛙和全部公蛙挤在池底卵石缝隙里,一动不动。
他把网兜收回来。
“这些不动。”
大牛愣了一下。“还有好几十只呢……”
“明年还靠它们下崽。”
陈山光脚从水里蹚上岸。
脚趾冻得发紫,往军靴里塞的时候没什么知觉。
一手提一桶往木屋走。
桶壁上蛙腿蹬出来的水花溅在裤腿上,风一吹就结了一层薄冰碴。
木屋。
灶台底下松木条添了两根。
室温稳住了。
陈山蹲在案板旁。
左手扣住蛙背,右手瑞士军刀下刀。
表皮。
肌层。
涩感。
滑感。
一刀到底。
蛙油整块剥离,摊在白布上。
大牛蹲对面同步干。
刀口贴着膜面走,手腕发力手指控方向。
昨天练了一整天的手感全长在指头肚上了,十只里废不了一只。
白布上琥珀色薄片一排一排往外铺。
窝棚底下另一条线同时转起来了。
石碾子吱嘎响。
大壮抱着碾盘一圈一圈转,碾完的壳仁哗啦啦分流进筛子两侧。
二牛蹲在旁边拨壳。
两只手肿得跟馒头似的,虎口裂缝结着暗红硬痂。
碾一圈龇一下牙。
没停。
松子油脂的焦香混着柴火味飘满了整个营地。
连轴转到中午。
石头蹲在筛子旁边验货。
抓了一把松仁翻过来看了看底面。
脸色变了。
他走到导热板跟前掀盖布。
松仁叠了三层。
底层颜色发深,边缘泛黄发脆。
上层颜色发灰,指甲掐上去绵软回弹不利索。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