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蛙油不是年货，是鱼饵

他跟着走。

石头跟在后面每隔五米蹲下拨雪确认方向。

脚印绕过西侧、南侧，到东南角拐弯，原路折返，消失在通往猎道的方向。

没进营地，没翻铁丝网。

只绕了一圈，摸了一下响铃，看了看布局，然后走了。

不是来偷东西的，不是来搞破坏的。

是来看的，踩点。

石头蹲在最后一组折返脚印旁，从帆布包里翻出软尺和铅笔。

量鞋印长度，二十六公分，鞋码四十二。

量步幅，七十到七十二公分，稳定。

量压痕深度，约三公分。

他掏铅笔在账本上快速推算，三公分压痕对应积雪密度与鞋底面积，体重约七十到七十五公斤，中等身材。

旁注一行备注：步幅均匀说明受过训练或经验丰富，原路折返说明有反侦察意识。

运动鞋非山地装备，日常不在山区活动，但刻意选轻便鞋型减少足迹深度。

陈山站在脚印消失处往猎道方向看。

没说话。

木屋。

门锁打开，灶台封火灰烬还在，石头坐桌前拨亮煤油灯，翻到证据清单后面专开的一页。

“栓动加镜”射手已知体征。

秋天交火后陈山凭弹道与射击位置推算的数据：射手体重约七十到八十公斤，右手持枪，撤退步幅约六十五到七十公分。

石头把两组数据并排写在纸面上。

左列：踩点者，鞋码42，步幅70至72，体重70至75。

右列：栓动射手，步幅65至70（撤退态），体重70至80。

两列之间一条竖线。

盯了十秒。

步幅范围有交叉，体重范围有交叉，但采集条件不同，平地从容与山地撤退没法直接画等号。

底下写了一行小字：数据交叉但不构成确认，仅作备查比对基准，待补充更多样本。

笔帽扣回去，咔哒。

没下结论。

但那条竖线画在纸面上，抹不掉了。

陈山靠墙坐下，56半竖在手边。

石头翻到此前记录“周站长与齐叔信息源”的那页。红笔圈出的两句话还在。

“听人说黑瞎子沟有人搞林蛙。”

“黑瞎子沟，我听人提过。”

他在旁边空白处用黑笔添了一行：正月初八，营地西北角铁丝网外侧发现不明人员踩点痕迹，运动鞋，非本地山民。

指向确认——信息已外泄，对方已从“听说”阶段进入“实地侦察”阶段。

笔尖在“实地侦察”底下划了一道横线。

两人对视一秒。

石头嘴唇动了一下。

“情报级别，黄色升红色。”

陈山从兜里摸出火柴擦燃，终于把叼了一路的大前门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

烟气飘过账本上两列并排的数字，飘过红笔圈出的两句话，飘过新添那行黑字。

“他来看过了。”

陈山声音不高不低。

“那就让他知道，看过了也进不来。”

掐灭烟头踩进门槛泥缝里，起身走到铁柜前，两道锁拧开。

黑星掏出来掂了掂，退弹匣检查，重新上膛，贴后腰插好，棉袄下摆压住。

走到门口闭眼。

给小白加了一道新指令，巡防频率从每日三巡提升到每日五巡，西北角与猎道入口方向加密扫描，发现任何人类活动立刻传信号。

高空传回一声鹰唳，短促，锐利。

给大黄推了一道意念，溶洞方向沉默两秒，传回一声低沉虎啸，短的，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