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本来就没打算回头

随时塌。

“后撤！”

陈山一把扣住大黄后颈，往右侧壁面拉。

大黄四腿钉地没动，陈山加了力道，意念硬推过去。

“右边走！”

大黄这才动了，一人一虎贴着右侧壁面，每一步陈山都用药剂回波确认承重。

第一步，实的。

第三步，实的。

第五步，实的。

第七步。

左侧壁面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碎石掉落的脆响，是内部结构断裂的那种声音，沉闷的，带着整面墙体共振的颤抖。

整个峡谷跟着震了。

陈山五指扣进大黄后颈肌肉里，猛冲。

“快走！”

大黄爆发了，后腿蹬地弹射出去，陈山被那股力道带着往前冲，军靴在碎石上踩出火星子。

身后轰然巨响，左侧岩壁底部三米石层整面倾倒。

碎石、岩板、蜂窝状空腔碎片，一股脑往下砸。

最大一块半吨往上，砸在谷底弹了一下又碎成三瓣，灰尘冲天。

陈山拽着大黄前冲了五六米，滚进转角死角里，背贴岩壁。

灰尘呛得他咳了好几声，眼睛眯着什么都看不见。

十秒，灰尘散了。

陈山回头看，来路没了。

碎石岩板堆了一人多高，塞得严严实实，别说人，老鼠都钻不过去。

十秒的差距。

走左侧就埋了。

大黄蹲在他脚边，鼻子上沾了一层灰，打了个喷嚏，脑袋甩了两下。

心灵网络传来一股不满的情绪，大意是灰太大了不舒服。

陈山站起来，拍掉背包上的灰。

回头看了那堆碎石最后一眼。

“本来就没打算回头。”

继续走，药效在衰减，回波范围从五百米缩到三百米，再缩到一百米。

加速。

第三道弯转角。

岩壁上出现更密集的凿痕，三个并排符号，跟通道入口那种刻法一脉相承，但多了一样东西。

最右侧符号下方，一道横刻线，末端往下勾成箭头。

指向前方，上百年前的路标。

陈山手指摸过那道箭头，凿痕边缘光滑，下刀的人用了巧劲，一笔到底没有犹豫。

封沟的人不光是禁止外人进入，还给自己人留了路。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他没停，转过弯角。

峡谷骤然扩宽。

七八米宽，地面变成了厚腐叶土，踩上去软绵绵的，军靴陷进去半寸。

药剂发出最后一波回波。

地面实，岩壁稳，前方无空腔。

信号散了，药效结束。

陈山停了一步，脚底板那层感知干干净净消失了，跟来的时候一样快。

无所谓了。

因为光来了。

不是头顶一线天漏下来的那种窄光，是正前方大面积涌进来的、铺天盖地的光。

空气变了。

松脂味，浓的，老的，几十年上百年的红松才有的那种厚重松脂味。

还有水汽，带矿物质气息的温热水汽，扑在脸上湿润润的，跟外头零下十几度的干冷空气完全是两个世界。

大黄站在峡谷出口，四条腿钉在地面上，鼻翼大幅开合。

全身毛发竖起来，又伏下去，竖起来，又伏下去，反复三遍。

心灵网络涌进来一整股浑厚绵长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