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脏水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陈山眯眼看了几秒。
“昨天高空看不出来。”
大黄在旁边低低哼着。
“走开。”
“不能走。”
“脏。”
“就是脏才得看。”
大黄尾巴扫了一下松针层。
“笨。”
陈山嘴角抽了一下。
“又嫌我笨？”
大黄没回。
陈山扶着岩壁往上挪，石面被热汽熏得滑。
他把瑞士军刀打开，刀背卡进裂缝借力，一点一点往上爬。
爬到三米高的时候，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谷地环境威胁。】
【兽王弱点感知被动延伸触发。】
【威胁目标：温泉上游岩层缝隙。】
【危害等级：低。】
【趋势判断：持续渗透将逐年累积。】
陈山停住，视野里，岩缝十米处亮起一团暗红警告光。
不是猎物要害那种亮点，是贴着岩层往外渗的一条暗红线。
陈山咬住军刀，双手扣着岩缝继续往上，大黄在下面急得绕圈。
“下来。”
“闭嘴。”
“下来。”
“老子看一眼就下。”
“脏。”
“知道脏。”
爬到暗红线旁边，陈山左脚踩住一块凸石，右手拔出军刀，沿着岩缝刮了两下。
表层青苔被刮开，里面露出一小截黑褐色金属，锈得厉害。
不是矿石，形状太直，陈山用刀尖往外抠。
“有东西。”
大黄仰头看他。
“吃的？”
“你脑子里除了肉还有啥？”
“你。”
陈山手停了一下。
“这话听着还算顺耳。”
他继续抠，锈块卡得很深，刀尖往里撬，碎屑一点点往下掉。
陈山盯着露出的断面，圆柱形，末端被砸扁过，上面还有一道旧刻线。
他低声道：“测量钎。”
大黄没懂。
“肉？”
“不是肉。”
“那扔。”
“不能扔。”
陈山换了个角度，把刀刃插进岩缝里，手腕往外一别。
咔。
锈蚀金属松了一截。
他伸手捏住，慢慢往外拔。
半截测量钎被拽了出来。
长不过半掌，前端断裂，后端锈成黑褐色，锈水顺着他掌心往下淌。
陈山举着钎头看了几秒。
“六十年代的东西。”
大黄在下面喷气。
“脏。”
“对。”
陈山把钎头贴近鼻前闻了一下，立刻拿远。
“锈味很冲。”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确认人造金属残留。】
【来源推断：旧式测量钎断头。】
【残留年限：三十年以上。】
【影响范围：当前温泉支流局部。】
【处理建议：移除暴露残留，排查同类物。】
陈山看着那几行字，没说话。
大黄在下面急了。
“下来。”
陈山把钎头用油纸包了两层，塞进兜里。
“这东西得留着。”
“脏。”
“脏也得揣着。”
“不要。”
“这是证据。”
大黄晃了晃尾巴。
“证据能吃？”
“能救你亲戚。”
大黄安静了，陈山从岩壁上下来，落地时脚下一滑。
大黄立刻顶住他腿侧，陈山扶住虎背，站稳。
“行，没摔。”
大黄抬头看他。
“笨。”
陈山拍了拍它脑门。
“闭嘴吧你。”
他蹲到水槽边，把上游流下的水又看了一遍，微黄，水温偏高，水槽边缘的苔藓发黄了一小片。
很窄，若不趴近看，很容易漏过去。
陈山掏出笔记本。
“大黄。”
大黄凑过来。
“闻，但别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