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脏水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大黄低头嗅了嗅，又后退。
“脏。”
陈山落笔。
“温泉上游支流，水色微黄，水温高于主池边缘，大黄拒饮。”
他顿了一下，又写。
“岩缝内发现锈蚀测量钎断头，疑为六十年代林业站测量遗留物，金属锈蚀后随热水渗入支流。”
大黄歪头看他写字。
“救？”
“能救。”
“马上？”
“不能马上。”
“为什么？”
“因为可能不止一个。”
大黄喉腔里压出低吼，陈山合上笔记本，看向岩壁。
“当年测量队既然到过这儿，就不会只打一根钎。”
大黄盯着水槽。
“都挖。”
“今天不够。”
“都挖。”
“我说不够就是不够。”
大黄不动，陈山蹲到它面前，伸手按住它额头的王字。
“听话。”
大黄鼻息热乎乎地喷在他手背上。
“脏水。”
“我知道。”
“虎喝。”
“所以得带出去。”
“带水？”
“带证据。”
大黄沉默了两秒。
“找人？”
陈山看着它。
“对，找能管的人。”
大黄还是盯着那道水。
“不要马。”
陈山听懂了，马总。
他低声道：“不是找他。”
大黄尾巴停住。
陈山一字一句道：“找能把这里圈起来的人。”
大黄看着他。
“圈？”
“护住。”
“像铁丝网？”
“比铁丝网硬。”
大黄鼻子动了动。
“好。”
陈山站起来，把水槽、岩缝、钎头位置全部画进笔记本。
他又沿上游走了二十米，其余两处出水口暂时没有黄水，但岩壁高处也有旧凿孔。
圆的，深的，一看就是人工打出来的孔位。
陈山伸手摸了摸孔边。
“还有。”
大黄走过来闻。
“这里不脏。”
“现在不脏，不代表以后不脏。”
“挖？”
“先记。”
“笨。”
“你懂个屁。”
“你懂？”
陈山被问住了半秒，他把笔记本合上。
“我懂一点。”
大黄哼了一声。
“少。”
“少也比你强。”
大黄抬爪拍了拍水槽边的石面。
“我先闻到。”
陈山看着它那副样子，笑了一下。
“行，你头功。”
大黄这才把尾巴翘起来。
“肉。”
“出去给你。”
“多。”
“多。”
“鹿。”
“看你表现。”
“你赖账。”
“谁教你的这词？”
大黄没回，扭头沿虎道往回走。
陈山跟上，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岩壁。
那道被挖开的岩缝还在冒白雾，少了一截测量钎，水流暂时没有变化。
但这只是一个点，整片谷地封了上百年。
六十年代的人进来过，留下了东西，没带走。
他们没毁掉这里，可他们留下的铁，正在一点一点往水里化。
陈山闭眼，推一二零零联络信号。
三秒。
营地方向回传。
石头收到。
陈山追加了一道短讯。
“发现证据，水源有隐患，暂不撤。”
营地方向顿了两秒，随后传来石头的回应。
“十八点必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