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就我不知道

小张愣了一下，摇摇头。

小王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但音量一点都没低，整个病房都能听见。

“是福来哥。他从床底下窜出来，一把就把那个杀手按地上了。那针管，就差这么一点——就扎到床上了。”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拇指和食指之间只剩一条细缝。

小张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下巴差点又脱臼了。他转过头看着林福来，又转回来看着小王，又转回去看着林福来，来来回回好几次，像一只被惊动的猫头鹰。

“科长他……他不是……伤还没好……”

小王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你终于问到了”的得意。

“福来哥的伤早好了。他装的。”

小张的脸一下子变得精彩极了。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紫，又从紫变回了白，像是有人在他脸上打开了一个调色盘。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装的？科长你一直都在装？你连我都骗？”

林福来靠在枕头上，看着他，笑了。

“不骗你，你刚才在门口能演得那么真？”

小张张着嘴，愣了。

他想反驳，但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用那种幽怨的、委屈的、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眼神看着林福来。

那眼神太复杂了，里面有“科长你怎么能这样”，有“我这么信任你你却骗我”，还有“我刚才在门口紧张得差点尿裤子你们知道吗”。

看着小张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小王笑得蹲在了地上，捂着肚子，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使劲拍着大腿，拍得“啪啪”响。

“小张，你刚才在门口，那脸绷得跟鼓似的，我躺在床上一看就知道你紧张。要不是福来哥说你不知道计划能演得更真，我早就告诉你。”

小张狠狠地瞪了小王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给我等着，回局里再跟你算账”。但小王根本不看他，还在笑，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像一只被点了笑穴的虾米，蜷在地上直抖。

杀手低着头，肩膀垮着，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像一堆被揉皱了的旧报纸。

林福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能看见杀手头顶花白的头发，能看见头发里藏着的那道旧伤疤，能看见脖子上暴起的青筋，能看见衣领上那枚被掰歪了的院徽。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小王和小张。

“今晚的事，谁都不要说。回去以后，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