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顾清歌的噩梦

“滚！都滚开！火……全是火！”

凄厉的尖叫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深夜的顾氏庄园里来回拉扯，听得人头皮发麻。

二楼主卧门口，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四五个穿着白大褂的私人医生提着急救箱，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一步。几个女佣更是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片和被扔出来的枕头。

“怎么回事？”

林川推开人群，大步走来。他身上的白色高定西装还没来得及换，领口那枚蓝宝石胸针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管家老泪纵横，看到林川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姑爷！您可算来了！家主她……她旧疾复发了！把自己锁在里面，谁也不让进，刚才李医生想进去打镇定剂，差点被飞出来的花瓶砸破头！”

“旧疾？”林川皱眉，目光扫向紧闭的房门。

即使隔着厚重的实木门板，也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那种仿佛困兽濒死般的喘息声，还有指甲抓挠地板的刺耳声响。

“是……是心病。”管家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恐惧，“每年这个月，家主都会做噩梦。梦见那场车祸，梦见……火。”

林川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再问，径直走向房门。

“姑爷！别冲动！”管家吓了一跳，连忙挡在前面，“家主现在意识不清醒，手里好像还拿着东西！您这样进去会受伤的！还是等特警队带麻醉枪来吧！”

麻醉枪？

把自己老婆当野兽抓？

“让开。”

林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他伸手，轻轻将管家拨到一边。

“可是……”

“我说，让开。”

林川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

价值不菲的实木雕花大门，被林川简单粗暴的一脚踹开了锁舌。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又被林川单手按住。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惨白地洒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那是被打碎的香水和红酒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刺鼻且令人窒息。

借着月光，林川看清了角落里的景象。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用眼神就能杀死人的顾清歌，此刻正蜷缩在床脚和衣柜的夹缝里。她披头散发，浑身被冷汗湿透，黑色的丝绸睡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颤抖的脊背。

她手里紧紧握着一把修眉刀，刀尖对着空气，疯狂地挥舞着。

“别过来……求求你们……别过来……”

顾清歌的声音已经哑了，带着哭腔，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小女孩。

在她的视野里，这里不是卧室。

是那个炼狱般的十字路口。

变形的金属挤压着她的双腿，滚烫的火焰吞噬着她的皮肤，浓烟灌进肺里。周围全是狞笑的人脸，还有那辆要把她彻底碾碎的卡车。

“老婆？”

林川试探着叫了一声，脚步放得很轻，慢慢靠近。

听到声音，顾清歌猛地抬头。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瞳孔涣散，没有任何焦距。

她看着林川，却仿佛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滚！你也想杀我！你们都想杀我！”

顾清歌尖叫着，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的应激状态。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手里的修眉刀毫无章法地刺向林川。

“家主！”门外的管家惊呼出声。

林川没有躲。

他不仅没躲，反而迎着刀锋冲了上去。

“嗤。”

锋利的刀刃划过手背，带起一串血珠。

痛感传来，但林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趁着顾清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直接撞进她的怀里，双臂张开，像一把铁钳，死死将她箍住。

“放开我！啊——！放开我！”

顾清歌疯狂挣扎。

她在林川怀里拼命扭动，指甲掐进林川的肉里，甚至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了林川的肩膀上。

这一口，没留情。

林川闷哼一声，感觉肩膀上的肉都要被咬下来了。

这女人，属狗的吗？

“系统，别装死了，把那个什么光环给我开了！”林川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喊道。

【叮！道具“安神光环”已使用。】

【持续时间：30分钟。】

【效果：强制平复目标情绪，抚慰精神创伤，营造绝对安全感。】

嗡——

一道只有林川能看见的柔和白光，瞬间从他体内荡漾开来，像是一层温暖的蚕茧，将两人紧紧包裹。

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顾清歌，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上漂泊了许久的孤舟，突然驶入了风平浪静的港湾。

脑海中燃烧的火焰开始熄灭。

耳边嘈杂的刹车声和狞笑声逐渐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强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