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察觉

婚礼前五天。

楚安禾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下午去市区见了一个客户，回来的时候顺路买了点东西，车停在工作室侧门。她下车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装的是婚礼用的签到簿，另一个是给江叙白买的两件衬衫。侧门旁边那盏路灯坏了有几天了，保安老赵说报了物业，物业还没来修。她摸黑掏钥匙的时候，忽然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

不是风。是那种被人在暗处盯着的感觉。

她猛地回头。

侧门外是一条窄巷子，对面是建材市场的后墙，堆着几捆废弃的石膏板。巷子里没人。路灯坏了，只有远处大路上的光漫过来一点，墙根的阴影很重。她盯着那几捆石膏板看了好几秒。什么都没有。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开门进去了。

进了车间，她把纸袋放在工作台上，走到办公室门口。江叙白正趴在桌上写什么东西，看到她进来，抬头说了一句回来了。她嗯了一声，把外套挂好，坐到沙发上。江叙白写完最后一行字，把笔放下，走到她旁边坐下来。

“怎么了。”

“没什么。”楚安禾说，“刚才在侧门那边，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江叙白看着她。

“可能是粉丝或者记者。最近行业内那波报道还没过去，有人蹲点拍照也正常。”

楚安禾点了点头。他说得有道理。这一年风刃的名气大了，确实偶尔有自媒体的人在门口拍素材。上周还有个小姑娘举着手机在门口自拍，被老赵赶走了。

“你别多想。”江叙白说。

“嗯。”

楚安禾没有再说这件事。但她心里还是留了个心眼。她不是那种容易疑神疑鬼的人，俱乐部里见过的事多了，胆子不差。但刚才那种感觉不一样——不是看到什么，是没看到，却浑身不舒服。像有人在暗处把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她后脑勺上。

第二天早上，楚安禾出门的时候特意绕到侧门那条巷子里看了看。巷子里什么都没有。那几捆废弃的石膏板还在老地方，上面落了一层灰。地上有烟头。不是一个，是四五个，同一个牌子的，掐灭的方式都一样——脚尖碾过的，扁扁的，烟嘴上有牙印。烟头的位置就在路灯柱子底下，正对着侧门。

她蹲下来看了看那些烟头。没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了工作室。

中午吃饭的时候，楚安禾把这事跟江叙白说了。

“侧门那边有烟头。不止一个，同一个牌子的。”

江叙白把筷子放下。

“有人蹲在那儿抽烟。”

“正常人不会蹲在那儿抽烟。”楚安禾说，“那是个死角。摄像头拍不到。”

江叙白沉默了一会儿。他把老赵叫进来，问了问这几天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老赵想了想，说前天有个戴帽子口罩的，在对面公交站站了十来分钟，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小周也嘀咕过一句，说那个人一直往工作室这边看。

“你怎么不早说。”江叙白说。

小周挠了挠头。

“当时没想那么多。天冷戴口罩的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