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风云,生死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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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透出云层,东宫寝殿的窗纸映着微白。沈令仪靠在榻边,手中帕子仍攥得死紧,额角青筋突跳,头痛未散。她没动,只将目光落在昨夜刺客留下的血迹上——瓦片边缘那一道暗红,顺着屋檐滴到墙根,已被守夜人用灰土盖住,但气味还在。
萧景琰站在廊下,手里捏着半块烧剩的药图,指节泛白。他没看她,也没说话,只是把图折了两折,塞进袖中。林沧海的人清点过现场,假账目被拿走,其余证据无损。他知道,对方要的是实据,不是虚招。
“他们轻功起落的步距,是禁卫第三营的训练法。”沈令仪开口,声音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瓷,“三年前皇叔入京,护行影卫用的就是这套身法。”
萧景琰转过头,眼神沉:“你确定?”
“我亲眼见过那队人翻墙进宫门,左脚先蹬,右膝微屈,落地无声。昨夜那几人,一模一样。”
他沉默片刻,抬手召来一名内侍:“取近三月轮值册来,查皇叔府护卫出入记录,尤其是替换宫中守卫的名册。”
内侍领命而去。沈令仪撑着桌沿起身,脚步有些虚,但她没让人扶。她走到香炉前,打开夹层,取出那方写有“咳声同源”的素帕,又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纸——是昨日画的轮值图谱副本。她将两张纸并排铺在桌上,用镇纸压住一角。
“谢太傅咳嗽能对上信笺来源,皇叔的影卫能对上袭击路径。”她说,“一个管文,一个掌武,若两人联手,通敌之事便能闭环。”
萧景琰盯着图谱看了许久,忽然问:“你还能再回溯一次?”
她摇头:“月圆未至,强行触发会昏厥。现在只能靠眼见耳闻。”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老宫正匆匆进来,脸色发白:“贵人,奴才按您说的去查皇叔当年入宫的通行档,刚翻开一页,就被人截了路——是尚仪局的陈嬷嬷,硬说我在毁损旧档。”
沈令仪眼神一冷:“她现在在哪?”
“被我支开了,说是去取茶水。但我出来时,看见西角门有皇叔府的马车停着。”
萧景琰冷笑一声:“查个档案都能惊动王府,说明我们踩到线了。”
沈令仪低头看着桌上图纸,手指在“初七”那日画了个圈:“既然他怕查,那就继续查。明日你以整理先皇后遗物为由,再调一批旧档出来,务必让所有人知道你在查。”
老宫正点头应下,匆匆退去。
次日清晨,天还未全亮,乾清门外已聚起一片人影。皇叔带着一队亲卫闯入宫门,手持黄帛,高声宣旨:“东宫藏匿逆党文书,私改轮值图谱,意图构陷宗室!奉旨搜宫!”
守门侍卫拦不住,只得放行。消息传到东宫时,沈令仪正在梳头,铜镜映出她平静的脸。她放下梳子,披上外衣,对身旁宫女道:“去请陛下,就说证据已备,请于早朝公议。”
宫女飞奔而去。
半个时辰后,金銮殿内群臣列立。皇叔站于丹墀之下,手握玉圭,声如洪钟:“臣查得东宫私藏伪造边报,勾结罪臣残部,更有人证指认其主使篡改宫禁轮值,意在动摇社稷根本!此等大罪,岂能容其狡辩?”
他话音落下,数名依附王府的官员立即出列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