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风云,生死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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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仪立于殿角,一身素色宫装未换,只在腰间系了一条银线绣凤的带子。她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大殿:“你说我藏伪报,可有原件?你说我勾结残部,可有名册?你说有人证,那人现在何处?”
皇叔冷哼:“证据自然在搜宫之后呈上。”
“搜宫之前定罪,与罗织何异?”她直视他,“倒是王爷,昨夜派马车堵住尚仪局通道,今日一早就带兵闯宫,节奏未免太巧。”
殿内一时安静。
萧景琰坐在御座上,终于开口:“搜宫须有凭证,弹劾须经核查。皇叔此举,逾制了。”
他将手一抬,林沧海拄着拐杖走入大殿,身后两名将士抬着一只木箱。林沧海将箱打开,取出一封密函,双手呈上:“这是截获于城南废驿的往来书信,上有北狄狼印,收件人写着‘皇叔府密使’,寄件日期正是边关急报断绝的当月。”
萧景琰接过信,展开一看,面色骤沉。
沈令仪接着道:“我还有一证。”她从袖中取出药图副本,摊开于案上,“这是根据谢府每月初七运出药材的重量绘制的图谱,超量部分与边报传递频率完全吻合。而昨夜袭击东宫的刺客,所用身法正是王爷当年亲训的影卫步法。”
她顿了顿,看向老宫正:“请张公公出列作证,他曾于三年前亲眼见皇叔擅入禁地查阅边疆布防图,且未登记在册。”
老宫正颤巍巍走出,跪地叩首:“奴才……确有此事。”
殿内哗然。
数名御史当即出列,联名弹劾。萧景琰站起身,将密函掷于皇叔脚下:“你私通外敌,篡改军情,构陷忠良,罪无可赦。即刻削去兵权,收回印绶,软禁王府,待秋后问斩。”
皇叔脸色铁青,猛地抬头,怒视沈令仪:“你不过一介罪女,凭什么定我的罪?你可知你背后捅的这一刀,究竟是砍向谁的门庭?”
他嘶吼着,被侍卫架起拖走,临去时最后一句砸在殿中:“你不知背后是谁!”
大殿陷入短暂死寂。
群臣交头接耳,有人低语:“此事恐非终结……”声音细碎,却传得很远。
沈令仪站在原地,体力几乎耗尽,指尖冰凉。她望着皇叔被押出殿门的背影,又缓缓扫过人群——谢太傅立于文官末列,始终未动,手紧紧扣着玉板,袖口一角湿痕明显,像是汗浸透了内衬。
萧景琰走下丹墀,站到她身边,低声问:“还能撑住?”
她点点头,没说话。
晨光穿过殿顶雕花,落在她肩头。她挺直脊背,像一把重新出鞘的刀。
殿外风起,卷起一片落叶,打在石阶上,发出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