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风云,外患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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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仪盯着地面片刻,缓缓道:“边患是明刀,江湖是暗刺。现在两边同时动,目标只有一个——让我们顾此失彼。”
萧景琰站在御案后,手指轻敲桌面。三声之后,他抬头:“传令下去,边防由林沧海统筹调度,暗线归东宫掌握。所有与三年前‘玄影阁’有关的情报往来,一律加密传送,不得经六部流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令仪脸上。
“朕与贵妃,共理此案。”
沈令仪抬眼看他。两人视线相接,没有多余言语。她知道这句话的分量——这是首次在朝臣面前明确将她置于协理军政之位,不再是被动自保的罪臣之后,而是真正执掌权柄的一方主将。
殿内群臣低头称是,无人敢言异议。
林沧海抱拳领命,转身离去。他的背影穿过长廊,拐杖声渐渐远去。
沈令仪伸手扶住桌沿,指尖微微发颤。头痛又开始往上爬,像是有根铁丝在脑中来回拉扯。她没让任何人察觉,只轻轻吸了口气,把那份不适压下去。
“你还撑得住?”萧景琰低声问。
“能。”她说,“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素帕,放在她手边。“若是撑不住,就说。”
她没碰那块帕子,但点了点头。
殿外传来新的通报声,兵部尚书求见,手里捧着刚送来的边境舆图。几名将军陆续入殿,盔甲铿锵作响。议事即将开始,气氛重新绷紧。
沈令仪站直身体,走到沙盘前。她看着黑水河一线的地形,手指虚点几处要隘,低声对萧景琰说:“狄戎若真想南下,必争雁门关。但眼下河水未稳,桥难架,舟易覆,他们要么有内应开城,要么……已经打通了别的路。”
萧景琰盯着沙盘一角,眉心紧锁:“你说的‘别的路’,是指废弃的古道?”
“三十年前沈家军修过一条运兵暗道,从边山腹地穿出,直通平阳堡。”她说,“图纸早就焚毁,知道的人不多。”
“谢太傅知道。”萧景琰说。
她没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一名小宦官匆匆进来,在林沧海离开的方向追了几步,才想起折返回禀:“大人走得太急,忘了拿这个。”他双手捧着一只皮囊,上面烙着御林军第三营的印记。
沈令仪看了一眼,认出那是林沧海随身携带的密件袋。
她伸出手:“给我吧。”
小宦官连忙递上。
皮囊入手沉甸甸的,边缘有些磨损,缝线处补过一道粗针脚。她没打开,只是握紧了它,站在原地,目光投向殿门外渐暗的天光。
风从外面灌进来,吹起了她袖口的一缕布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