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风云,外患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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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斜照在金殿的砖地上,映出两人并立的影子。沈令仪站着没动,肩头还残留着萧景琰手掌落下的温热。她呼吸略缓了些,胸口不再像刚才那样憋闷得发疼,可太阳穴仍在一跳一跳地抽。方才那一场对峙耗去了太多力气,连站稳都需要咬牙撑住。
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而沉重,踏碎了殿内尚未散去的肃静。
一名传令兵跪扑进来,铠甲带血,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他高举手中血书,声音嘶哑:“北境八百里加急!狄戎集结三万骑于黑水河畔,连破我两座烽燧,守将死战不退,乞援!”
萧景琰的手从她肩上收回,转身时袖摆划出一道冷弧。他走到御案前,接过血书展开,目光扫过一行字迹,脸色骤然沉下。纸角被他捏出褶皱,指节泛白。
“三万人马,未等春汛结束便渡河。”他低声说,“他们往年冬歇到四月,如今二月底就动手,粮草从哪来?”
沈令仪往前半步,站到了御案侧边。她看着那封血书,眼角余光瞥见萧景琰腕口露出的一截云雷纹布条——那是常年磨出来的旧痕,不是新绣。她没看太久,只问:“最近一次边报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昨日辰时。”萧景琰答,“说边境平静,仅有小股游骑试探。”
“那就不是试探。”她说,“是掩护。他们早就在调兵,只是瞒着消息。”
殿外风起,吹动檐角铜铃。百官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皇叔伏法之事,此刻全都闭了嘴,一个个站回原位,脸上喜色尽褪。
又一阵脚步声传来,林沧海进了殿。他左腿微跛,拐杖点地的声音比往常重。他在御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已查验急报印信,确为边军暗驿所传,无伪造痕迹。”
萧景琰点头,将血书递给他:“你看看。”
林沧海接过,快速扫过内容,眉头越锁越紧。“黑水河南岸两座烽燧失守,守将张猛阵亡,副将重伤突围报信……这打法不像狄戎惯常作风。他们向来劫掠为主,不会硬攻据点。”
“除非有人教他们。”沈令仪说。
三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萧景琰抬眼看向林沧海:“你曾带过沈家军残部驻守北线,那边还有多少旧人可用?”
“三十以上者编入屯田营,年轻力壮的分散补进各卫。”林沧海道,“但只要哨角响起,我能召回来两千七百人,五日内可抵前线。”
“够了。”萧景琰道,“你现在就去联络这些人,命他们整备待命,不得张扬。”
“是。”
“等等。”沈令仪忽然开口,“除了边军,江湖那边也不能放空。”
林沧海停步,回头。
“昨夜刺客用的是‘玄影’组织的铜牌。”她说,“编号系统完整,说明这个门派虽遭重创,但后台未倒。现在朝廷刚清完内乱,他们若趁机报复参与围剿的人,地方必然动荡。”
林沧海神色一凛:“已有动静。今晨接到三处快报:沧州镖师陈七被人割喉,尸体挂在城门口;江南漕帮管事李元庆家中失火,全家烧死;还有洛阳一位退役校尉,在茶馆喝了一口茶,当场毒发。”
“都是当年参与搜捕行动的?”萧景琰问。
“是。”林沧海答,“而且手法不同,明显不是一人所为。像是有人统一发令,分头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