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对抗,守护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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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谷口的火堆还在冒烟,灰烬被风卷着贴地滚过尸首间的空隙。沈令仪站在高台边缘,靴面上那片焦黑的令旗角尚未拂去,远处山脊忽然腾起三道烽烟,笔直冲天。
她转身时斗篷带翻了案边铜灯,油泼在舆图上,浸湿了标注江湖势力集结点的朱圈。萧景琰一步跨来,袖口云雷纹扫过灯座,将倾倒的灯盏扶正。他没看她,只盯着地图上北境一线:“敌骑已越界碑,前锋距边关六十里。”
林沧海疾步登台,铠甲上的血渍半干,右臂包扎处渗出新红。“铁蹄声杂有重车轮响,应携攻城具。我已命人拆毁沿路石桥,但若其主力全速推进,今夜子时前必至隘口。”他说完单膝跪地,掌心托出一枚断箭,箭镞宽而扁,尾羽漆黑,“这是他们在谷底丢下的,不是江湖人用的。”
沈令仪接过箭矢,指腹摩挲箭杆刻痕。她认得这形制——三年前北境告急,沈家军截获狄戎密报,提及新造破阵弩需配特制箭。那时她尚在宫中,听父提及此物可穿三层铁甲。她将箭放回林沧海手中:“传令下去,所有盾阵加厚一层,拒马后移三十步。另备湿棉裹木,堆于墙头。”
萧景琰已披上玄甲,龙纹玉佩压在护心镜下。他执剑走到台前,目光掠过残战场面。“御林军伤亡多少?”
“战死一百三十七,轻重伤二百一十九。”林沧海答得干脆,“能战者不足六成。”
“够了。”萧景琰抬手示意,“调回三路边军的令信已发,最迟明日午时到。在此之前,守住隘口便是大功。”
沈令仪走向马匹,从鞍袋取出折叠舆图摊开在石上。她以炭条勾出两条支流交汇处:“此处地势低洼,若敌欲连夜强攻,必借水声掩行踪。令下游守军熄火闭灯,耳贴地面听震。”
话音未落,天边传来闷雷般的轰响。众人抬头,只见西北乌云压境,月光被吞没大半。沈令仪忽觉额角抽痛,一股熟悉的胀裂感自太阳穴蔓延。她扶住石棱,呼吸放缓。月圆将近,能力将启,此刻不能倒。
萧景琰注意到她脸色发白,走近两步:“你撑得住?”
她点头,手指仍按在舆图上。“让他们先来。我等这一刻,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