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信件,阴谋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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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的黎明带着几分寂静,晨光刺破残烟,照在高台边缘的血泥上。沈令仪在疲惫中缓缓靠上石墩,缓过一口气,额角那道裂开的伤口已经凝结,可太阳穴还在一跳一跳地胀。她抬手擦去脸颊残留的血迹,指尖触到颈后那块微微发烫的凤纹,似有力量在涌动。
萧景琰站在台沿未动,剑尖垂地,玄甲沾满尘土与血渍。他听见身后的动静,回身看了她一眼。她正从怀中取出一封薄纸信,纸面泛黄,四角磨损,墨迹淡得几乎看不清字。
“这是林沧海三日前从死士身上搜出的。”她声音低哑,却没抬头,“当时只当是寻常密报,现在想来,不对。”
萧景琰走近两步,接过信纸细看。字迹潦草,笔锋断续,像是仓促写就。开头一句写着:“谢氏余脉已应约行事”,其后是“暗线通幽,凤不归巢”八字,再往下便只剩几道划痕,似被水浸过。
“谁送来的?”他问。
“不是使节,也不是驿传。”她靠在石棱边,闭了闭眼,“是个黑衣人,从北坡潜入营区,肩头中箭后掷信而逃。林沧海带人追至崖底,只捡到这封信和一支断刃。”
萧景琰将信递还,目光沉定。“朝中有风声,说我们借题发挥,为的是调兵压权臣。若此信真出自谢家旧部,那这场战事,未必只是外敌反扑。”
她没接话,只把信纸折好贴身收起。风从谷口吹进来,卷着灰烬掠过脚边。她忽然按住眉心,头痛猛地加剧,眼前一阵发黑。月圆将近,能力将启。她咬牙撑住,手指掐进掌心。
片刻后,她睁开眼,呼吸略重。“我要再看一次。”
他说:“你刚经历一场恶战。”
“所以才不能等。”她靠着石壁滑坐在地,双目闭合,指尖抵住额角。意识随疼痛下沉,视野陷入黑暗。
三日前黄昏重现。冷雾弥漫,营地灯火初燃。她“站”在帐外阴影里,看着林沧海接过属下递来的信,皱眉翻检。远处北坡树影晃动,一道黑影翻越矮墙,动作迅捷。那人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左臂甩出一封信,随即被弩箭射中肩窝,闷哼一声滚入沟壑。
此刻,她“走”近那具倒伏的身体,目光锁定对方左手——衣袖因翻墙动作向上滑落,露出腕内侧一小片皮肤。一道蛇形刺青盘绕其上,线条细窄,尾端一点朱砂红痣清晰可见。
画面戛然而止。
她猛然睁眼,喘息粗重,鼻腔渗出血丝。她抬手抹去,掌心留下一抹暗红。身旁石面上,已被她用指甲刻下几个字:蛇形,尾带红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