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渐明,朝堂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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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她指尖划过布条边缘,“割痕整齐,刀法利落,是惯用匕首的人。谢昭容身边那个贴身嬷嬷,曾在军中做过庖役,最擅片肉剔骨。”
她闭眼,再次尝试触发金手指。月相尚存余力,但气血虚弱,只勉强重历了入镇时孩童端碗的画面。那孩子左手腕虽无刺青,可端碗姿势僵硬,拇指内侧有茧——是长期握刀所致。她睁眼,将这一细节记下,交给随行暗卫,命其回头查访镇中户籍。
萧景琰已写好一道密令,封入蜡丸,交由亲信送往京畿卫大营。他坐下后,低声问:“你打算怎么收网?”
“先把人分三类。”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白纸,提笔写下,“可争取的,是那些被蒙蔽或被迫依附的中层官员;可监视的,是态度摇摆、尚未表态者;必除的……”她笔尖一顿,“是已动手杀人、通敌谋逆之人。”
他盯着那张纸,忽道:“谢昭容今日闭门不出,已有三名御史上疏弹劾太子监国不力。明面上是担忧朝政,实则是为逼我现身。”
“你不该现在回京。”她抬眼,“他们等的就是你露面那一刻。”
“所以我不会走正门。”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我会先调两营忠军入城郊待命,再放风说我病重,暂居别苑。你留在这里,等消息。”
她摇头:“我得进宫一趟。冷宫还有几个旧人,曾服侍过尚药局。若谢昭容真用了赤鳞草,她们或许听过风声。”
他沉默片刻:“你身体撑得住?”
“死不了。”她把药匣按在胸口,缓了口气,“只要还没到月圆,我就还能走几步。”
次日黄昏,京城传出“帝王遇刺未遂”之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六部衙门虽照常开印,但午后陆续有官员称病告退。一名户部郎中连夜遣家人搬运行李,被暗哨记下。又有两名兵部属官在酒楼密会,言语间提及“勤王举事”,被录下口供。
萧景琰在行馆书房批阅密报,狼毫笔蘸墨,在一张名单上圈出十余人名。他写下八字:“名单既定,静待其变。”笔锋沉稳,未抖一下。
沈令仪卧于偏房,颈后凤纹在暮色中微微发烫。她闭目躺着,手中紧握那半块虎符铁片。意识深处,浮现出一座熏香缭绕的阁楼,炉中烟气蜿蜒,带着一丝极淡的赤鳞草味。她没睁眼,只将铁片攥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