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未止,新患初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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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聚芳斋后院挖出的祭坛残片,”他说,“原本埋在灶台底下。我让人比对过,和药堂起出的陶罐印记同源。”
沈令仪盯着那块木牌,忽然觉得额角一抽。金手指虽不能用,但记忆却在翻涌——三年前冷宫焚香那一夜,火堆里也有类似的焦木气味混在沉水香中,只是当时她病重昏沉,未曾留意。
萧景琰拿起木牌翻看背面,忽而停住。“这里有刻痕。”他指着极细微的一道凹线,“不是图案,是方向标记,指向西南方。”
“不是西南。”沈令仪靠近一步,“是正西。这刻法用的是军中方位记号,我在父兄书房见过。箭尾朝左,箭尖向前,代表‘向西三十里’。”
殿内一时无声。窗外风势渐强,吹得檐角铁马叮当乱响。
萧景琰转身走向御案,提起狼毫笔,在军情简报上写下几行指令:加强西陲烽燧轮值,命三州巡骑每日巡查边界两次;同时令边境互市暂停五日,严查出入胡商货物。
沈令仪仍立于窗畔,手扶着冰凉的窗框。她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那行马蹄印被新落的雪花渐渐覆盖。远处宫墙高耸,灯火零星,仿佛整座皇城都陷在一层看不见的雾里。
林沧海收起木牌,重新包好,系回腰间。他行礼告退,身影没入风雪之中。
殿内只剩下两人。萧景琰坐回案后,翻开一份边报,眉头未松。沈令仪缓缓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自己按着太阳穴的手指上——指尖微颤,是使用金手指后的余症,尚未散尽。
她走回案前,将《复国诏》残页重新卷起,用一方旧布包好,放进抽屉底层。动作很轻,像放下一件不敢惊动的东西。
烛光摇晃了一下。她抬头看向萧景琰,见他正盯着地图上的某一点,眼神沉静,却毫无倦意。
她低声说:“风还没停……只是换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