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渐明，决战前夕

　　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说：“我已经让东宫旧线彻查礼部和户部近三个月的公文流转，凡经周廷章之手又未经复核的，全部暂扣。各坊粮仓今晚起改由宫婢轮值登记，每人只知一口令，不得互通。”她顿了顿，“水门到皇城这段路，巡防加到每半个时辰一趟。”

　　林沧海应下，转身欲走，却被叫住。萧景琰站在御案前，递来一块虎符。“此去凶险，不必留手。”

　　林沧海双手接过，抱拳跪地：“此去不擒敌首，绝不还朝。”

　　殿内灯火晃了晃。沈令仪靠在墙边，一手扶住桌沿，指节发白。头痛又来了，比昨夜更甚。她知道这是金手指反噬的征兆，强行回溯两次，身体已撑不住。但她没出声，只慢慢坐下，继续翻看那份流水簿。

　　萧景琰走过来，递来一杯温水。“你还撑得住？”

　　她点头，嗓音有些哑：“只要还没到结局，就能撑。”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案前批阅军报。笔尖落下，字字如刻。

　　外面鼓角声起，城门即将落锁。巡逻的脚步在宫道上交错响起，盔甲碰撞声不断。勤政殿内外灯火通明，像一座孤岛浮在黑夜之中。

　　沈令仪翻开最后一册文书，手指忽然停住。一页看似寻常的盐引单据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用褪色墨汁写着：“初七启钥，凤尾巷第三井。”她盯着那行字，呼吸微微一顿。

　　凤尾巷，是谢昭容当年赐居之地。而那口井，三年前曾打捞出一具宫婢尸体。

　　她缓缓合上册子，抬头望向萧景琰。他正提笔勾画作战路线，侧脸轮廓冷硬如石。她张了张嘴，终是没出声。

　　此刻风停雪止，万籁俱寂。唯有殿角铜漏滴水声清晰可闻。

　　一滴水落入铜盆，震起细微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