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忧外患,局势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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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沈令仪低声,“药匣是幌子,用来递信。”
“不止。”林沧海从怀中取出一张薄纸,“属下设法拓下其中一只药匣底部印记,与缴获敌船上的密信封泥比对——纹路一致,皆出自同一枚私印。印文是‘徐’字变体,但笔势刻意扭曲,掩人耳目。”
萧景琰接过细看,眉峰紧锁。那“徐”字右下一划拖长,正是徐秉之私章习惯写法。他曾见其奏本用印,一模一样。
“他是被迫,但痕迹留下了。”他说。
沈令仪已转身走向文书架,抽出一卷旧档。那是三年前沈家军营操典副本,她翻至“通讯暗律”一节,指着其中一条:“父兄定规,凡被胁通敌者,若无法明报,可用旧印留痕,稍作变形,以为日后辨识凭证。徐秉之用此法,是在求救。”
殿内一时寂静。
外头雨声渐密,铜漏滴答。三人皆知,谢家余党已察觉风向不对,开始疯狂反扑。海上增兵,朝中造谣,百姓间也开始流传“天子与废后之后联手谋逆”的闲话,甚至有市井童谣唱起:“东宫灯亮夜夜红,海上来客不归篷。”
沈令仪坐回案前,提笔蘸墨,开始拟榜文。她写得极慢,字字清晰:“沈家三代守海疆,血染战旗不卸甲。今有宵小冒我名,污我忠魂,劫我粮道,欺君罔上,罪不容诛。”
写毕,她吹干墨迹,交予内侍:“即刻誊抄百份,贴于各城门、码头、军营门前。另派可靠差役,往边军旧部家中投递一份,不必署名。”
与此同时,萧景琰下令关闭皇城四门三日,严查进出文书。他亲自批阅各地回文,命水师提督加固补给线巡防,另调两营禁军暗伏廉州内陆,以防敌军登陆突袭。
林沧海领命出宫前,向沈令仪微微颔首。她懂那眼神——证据正在收网,再忍一时。
雨还在下。沈令仪坐在侧殿,手中握着新记线索的紫绢册,指尖微颤。她颈后凤纹隐隐发热,像有火在烧。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她未合上的册页,最后一行字墨色浓重:
“谢府药匣,月入七次,皆走后角门。第七次,载有徐氏幼子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