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风云,暗涌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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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点头。“可。”
两人再无多话。她转身离去时,听见他在身后低声问:“头疼?”
她顿住,没回头。“快到月圆了。”
他没应,只将玉佩握紧了一瞬。
午后,东宫几名洒扫宫女接连告病,症状相同:头晕乏力,午后发热,夜里惊醒。太医来看过,说是暑气侵体,开了清热汤药。沈令仪让人把她们安置在偏屋,自己去库房取替换衣物,翻到一半,忽觉鼻端掠过一丝气味——极淡,混在樟脑与干艾之间,却是沉水香底调,加了某种草药,燃时不显,久闻则令人神志昏沉。
她取出一只空香炉,刮下底部残灰,包好收起。
傍晚,谢昭容亲赴佛堂主持晚课,六位嫔妃随行,焚香诵经,为“皇室血脉安宁”祈福。宫人传话说,贵妃亲手点了安神香,香烟袅袅,满殿皆闻。当晚,又有三人病倒,包括一名贴身服侍的小太监,说是夜里梦见黑影压身,醒来便呕血。
沈令仪坐在灯下,一页页比对药房记录。谢昭容所领香料中,除沉水外,另有一味“青冥草”,此物本用于镇惊,但若与沉水合燃,反能诱发心悸梦魇,体质虚弱者更甚。用量不大,难以察觉,偏偏她这几日气血未复,五感格外敏锐。
她停笔,指尖落在“青冥草三钱”一行,许久未移。
宫外,鼓楼敲过二更。紫宸殿内,萧景琰仍在批阅奏折,烛火摇曳,映着他袖口暗绣的云雷纹。他放下笔,伸手摩挲腰间玉佩,眼神未动,只对角落暗影低声道:“盯住谢昭容宫院,每日进出之人,记名报来。尤其那个赵姓太监。”
暗处人影微动,应声退去。
同一时刻,凤仪宫佛堂内香火未熄。谢昭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唇角微扬。她面前供桌上摆着三盏长明灯,火光跳动,映得她腕间红痣如血。
沈令仪吹灭灯,躺在床榻上闭眼。头痛越来越重,月相将满,能力将启。她不能用,也不敢用。但她知道,有人正在等她犯错。
她睁眼,望向帐顶。
帐钩是铜制的,旧了,边缘有些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