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突至，险象环生

　　“不是同一支，但有关联。”她缓缓起身，目光落在尸体脖颈处一道浅疤上，“你看这里，旧伤，刀痕方向由右上至左下，是谢太傅书房守卫才有的受训痕迹。他们归谢家直接掌控。”

　　林沧海皱眉：“可昨夜你看到的黑衣人，用的是前朝秘语。”

　　“所以，”她声音冷下来，“谢家不仅通敌，还与前朝余孽勾连多年。他们怕我查下去，才先动手杀人灭口。”

　　她低头拍去裙摆尘土，动作顿住——袖袋里的素笺还在，边角微卷，墨迹未损。她轻轻抚过，确认无误，才抬头看向林沧海：“封锁夹道，清查所有出入记录。尤其盯住谢府侧巷排水洞，若有异动即刻回报。”

　　“是。”他抱拳领命，手臂上一道刀痕渗出血丝，自己却似未觉。

　　她看了他一眼：“去包扎。”

　　“这点伤不碍事。”他转身下令，声音恢复粗哑，“把尸体拖走，焚化处理，不得留痕。其余人换暗岗轮守，今日起，东宫外围加派双哨。”

　　她不再多言，由宫女搀扶着重新登轿。轿帘落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染血的青砖。扫地杂役已捡起扫帚，继续清理落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回到东宫偏殿，宫女为她换下染尘的衣裙。她坐在铜镜前，未梳发，也未戴簪，只让湿巾敷在额角片刻。头痛未消，太阳穴突突跳着，像是有针在里面来回穿刺。但她清醒得很。

　　她从袖中取出素笺，铺在案上。墨迹歪斜，却字字清晰：断戟锁链徽、腐草药香、前朝祷文半句、谢府老仆陈六购紫芸香。线索未断，反而因这场暗杀更加确凿。

　　外头阳光照进静室，落在她垂落的手背上。她慢慢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们怕了，说明她走对了路。

　　她取出发间银簪，刮去簪尾新沾的灰泥。动作做完，她低声唤人：“关窗，熄灯，我要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