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发制人,直捣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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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贴墙而行,借廊柱遮掩,避开正面厮杀。书房屋顶已被掀开一角,但她不走明路。她记得谢太傅习惯左手摩挲玉板,咳嗽时右肩微耸,那机关必设于右侧墙面。她伸手摸索,触到一块凸起的砖石,稍一按压,耳边咔哒一声,墙内竟有滑轨转动。
她推墙入内,夹壁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尽头是一暗格,铜锁紧扣。她取出银簪,插入锁孔,轻轻拨动。三息之后,锁开。她拉开抽屉,取出一封密函,火漆未封,但印鉴清晰——前朝龙纹玺,三年前早已废止。
她展开细看,纸上赫然是边关九处要隘的布防标注,批注笔迹熟悉至极,正是谢太傅私用的瘦硬体。末尾一行小字:“俟祭天日,禁军换防时,以‘清君侧’名起事,迎主归京。”
她将信收入怀中,指尖拂过纸缘——一抹朱砂痕,与当年伪造沈家通敌信所用印泥同源。她唇角微动,未语,只将空匣原样摆回,退出夹壁。
刚出书房,便见一名死士持刀扑来,目露凶光。她侧身避让,对方收势不及,刀锋擦过她袖口,布料裂开寸许。她趁机上前一步,银簪自袖中滑落掌心,反手刺入对方咽喉。那人闷哼倒地,她抽簪甩血,继续往正堂而去。
此时天边微亮,火势渐熄,战斗接近尾声。沈家残军已控制全府,死士或死或俘,余者跪地抱头。林沧海站在台阶上,铠甲染血,右手虎口崩裂,仍紧握刀柄。他望见沈令仪走来,单膝跪地:“末将幸不辱命。”
她点头,越过他步入正堂。
堂中烛火摇曳,谢太傅被困于内室,门窗钉死,由两名老兵看守。她未急于审问,只命人抬来一张木案,置于堂中央。她从怀中取出密函,平铺其上,又将半块虎符搁于函侧。随后,她解下发髻银簪,轻轻插在案角,正对谢太傅所在方位。
她站定,环视四周。
残军列队而立,旗帜虽破,却挺直如松。她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晨雾:“今日我以沈氏孤女之身,执先父旧符,召诸君于此。谢家勾结前朝,篡改军报,陷忠良于死地,罪证在此。凡我沈家旧部,可敢与我共证此冤?”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她不再言语,只抬手抚过颈后——素布包裹的灼伤处隐隐作痛,凤纹尚未完整显现,但她知道,快了。
此时,东方初曦穿云而出,照在她素衣之上,竟如披雪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