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告急,紧急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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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仪在偏殿等待许久,不见新消息,遂起身返回凤仪宫。
回到宫中,三更刚过,铜壶滴漏声在凤仪宫内清晰可闻。手中密信边缘那行“消息已递,静候东风”的小字尚未消尽。烛火微晃,她指尖轻压纸角,目光未离。窗外夜风骤紧,吹得窗棂轻响,几乎同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未等通传,一名小太监已跪在门槛外,声音发颤:“娘娘,边关八百里加急——赤岭失守两哨,敌军破境,前锋距关城不足三十里!”
她未动,只将密信缓缓折起,放入袖中暗袋。动作沉稳,仿佛早知此报必至。她抬眼看向殿角沙漏,还差半刻到四更。时间紧迫,不能再等朝会。
“召林沧海。”她低声说,嗓音未变调,却透出不容迟疑的力道。
不到一盏茶工夫,林沧海已入宫门。他穿着御林军百夫长常服,铠甲未卸,肩头沾着夜露湿痕,显然是从营中直奔而来。他垂首立于案前,声音低而稳:“娘娘。”
沈令仪走到布防图前,指尖点向赤岭西侧一处山谷:“哑谷道。”
林沧海抬眼,眉头微蹙。
“谢太傅三年前篡改边报,正是借此处地形虚报驻军数量。”她语速不快,字字清晰,“我昨夜回溯冷宫旧事,听见当年驿马入宫时,值夜宦官提过一句:‘黑水坡无雪,谷道可行。’那时正是腊月,若无雪,必是有人烧山清路——那是敌军探子所为。”
林沧海沉默片刻,点头:“属下记得那年冬暖异常,原以为天象如此。若真是人为……则此次敌军主攻方向,确有可能再走哑谷。”
“他们不会换路。”沈令仪断言,“同一人设局,惯用旧径。此次战报来得太顺,像是专为逼我分神而造。但既已动兵,便不能放任。”
她转身取笔,在纸上疾书作战预案:命赤岭守将佯装溃退,引敌深入;实则遣精锐绕行北岭,断其粮道;另调潜伏于北境的“夜鹞营”自后方突袭,三面合围,逼敌撤军。
“夜鹞营还能用?”林沧海问,语气谨慎。
“能用。”她看着他,“你认得‘凤归’二字的暗号,他们也认得。只要信到,必应。”
林沧海不再多言,拱手领命。
她又道:“信不能走兵部驿道。今晨已有流言,说我妇人干政,妄议军机。若明发军令,必被扣押。”
林沧海颔首:“娘娘打算如何送?”
“药匣。”她走向内室,取出一个青瓷药盒,“尚药局每日有采药人出入冷宫旧道,避开元武门巡查。我已命周姑姑身边宫女假作随行,将信藏于夹层,混在当归与黄芪之中。药性不冲,不易察觉。”
她将写好的密信封入油纸,再裹一层蜡,嵌入药匣底部夹板。合上后轻敲两下,毫无异响。
“你派两人,沿城西暗渠接应,护送出城三十里,换快马直奔边关驿站。沿途不得停留,不得露面。”
林沧海接过药匣,收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