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再起,风云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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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沧海接过,收进内襟。
她又拟三道布防建议,署名东宫幕僚,内容提及北岭地势易守难攻,宜设伏弩,且旧将陈远舟熟谙此地,可调任协防。实则陈远舟是沈家残部中人,隐姓埋名多年,此刻启用,正是时机。
“递进去。”她说,“不必等批复,我料他看得懂。”
林沧海迟疑:“萧景琰若不理会?”
“他会看。”她声音低下去,“他书房藏着半块芙蓉酥,那是我当年亲手做的。他留着,就不会彻底不管。”
话音落,帐外忽有轻响,是文书兵递来一封密报。林沧海接过,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查到了。”他说,“缴获皮囊内衬所用褐线,出自织坊‘云锦记’。该坊十年前因私织龙纹被查封,存货仅存于谢家私库。”
她没说话,走到灯下,摊开地图,用朱笔缓缓画出一条补给路线。起点是敌军营地,终点是谢家封地旁山谷。笔尖顿住。
“他们不是来袭。”她低声说,“是呼应。”
帐内一时寂静。风从帘缝钻入,吹得灯焰晃了晃。她坐在案后,手按在地图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颈后灼痛未消,反倒越来越烈,像有人拿烙铁贴在皮肉上。她没动,也没喊疼,只是静静看着那条红线,仿佛能透过纸背,看见山道尽头正悄然集结的人马。
林沧海站在帐门口,手按刀柄,等着她下一步令。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传令西岭十二哨,即刻加固工事,粮草转入地下仓。另派两队轻骑,潜伏山谷两侧,不得现身,只盯补给车队。”
林沧海应声欲走。
“等等。”她抬头,“别打草惊蛇。等他们自己把货送到嘴边。”
林沧海点头,掀帘而出。
帐内只剩她一人。她没再看地图,也没碰茶水,只是坐着,手仍压在那条红线上。窗外天色渐明,第一缕光爬上帐顶,照在她未干的唇角血痕上。远处烽火台依旧无讯,旗杆在风中咯吱作响。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掐进了掌心。